“说。”
“镇北营的军资,臣自己会管。谁送来的东西,臣亲自验。质量不好的,退回去。数量不对的,退回去。送东西的人手脚不干净的,臣砍他的脑袋。”
慕容冲看着他。“石将军,你是信不过悬鱼兄?”
“信得过。”石虎说,“但规矩是规矩。臣不能因为信得过,就不验货。镇北营一万弟兄的命,都在这些物资上。臣不能拿他们的命开玩笑。”
陆悬鱼端起酒碗,跟石虎碰了一下。“石将军说得对。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三个人都笑了。
慕容冲把碗里的酒干了,放下碗,看着陆悬鱼。
“悬鱼兄,朕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陛下请说。”
“你的铺子,朕会派人帮你打理。不是监视你,是帮你。户部那边的手续,兵部那边的批文,内库那边的拨款,都需要有人跑腿。朕身边有几个可靠的人,做事稳当,嘴也紧。你挑一个,做你的副手。”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臣不需要副手。臣需要一个人跑腿。跑腿的人,不碰账,不碰钱,只管送信、跑手续。”
“行。”慕容冲点了点头,“朕让周延去。你认识他,元宵夜守昭阳殿的那个。”
“臣认识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散席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陆悬鱼和石虎从皇宫里出来,走在邺城的街道上。街上的店铺已经关了门,只有几间酒肆还亮着灯,传出猜拳行令的声音。月亮挂在东边的天上,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。
石虎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“悬鱼老弟。”
陆悬鱼也停下来。“石将军。”
“那间铺子,你打算叫什么名字?”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平安军需。”
石虎点了点头。“好名字。平安。平安。”他念叨了两遍,忽然笑了,“老子以前是个流民,连饭都吃不饱。现在管着一万人的镇北营,还有一间叫平安的军需铺子供着。老子这辈子,值了。”
他拍了拍陆悬鱼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很高大,在月光下像一座移动的铁塔,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响着,嗒,嗒,嗒。
第二天,陆悬鱼便开始着手落实慕容冲的密令。他很快便筹措出“平安军需”的店铺开张事情。几日后周延到任,穿了一身新衣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站在永宁坊的书房里等他的吩咐。
“陆大人,兵部的批文裴大人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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