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部分。一部分不是全部。陆悬鱼在创造的那部分,是它没有的部分。它没有的部分,就是它不知道的部分。它不知道的部分,就是它觉着的那部分。觉着的那部分,就是它在的部分。它在的部分,就是天道。
陆悬鱼在创造天道。不是创造天道,是创造天道的一部分。一部分不是全部,但一部分能改变全部。一颗种子能长成大树,一棵树能长成森林,一片森林能覆盖大地,大地能承载三界,三界能生出天道。天道能生出——它。它不生,但它能生出新的自己。新的自己不是旧的自己,旧的自己不是新的自己。不是自己,就不是它。不是它,就不是天道。不是天道,就是——它不知道。
它不知道,所以它看着。看着陆悬鱼,看着那颗种子,看着它在长。长了,就会成。成了,就会变。变了,就会——它不知道。不知道,所以它在。它在,就是天道。天道在,就是它在看着。看着,就是觉着。觉着,就是它。
它收回了目光。不是收回,是——它不再觉着陆悬鱼了。它觉着别的东西。天界的三十六重天,人间的九州,幽州的七层。太白金星在拨算盘,比干在摸胡子,无面在擦棋子,地藏在念经。石虎在城东大营练兵,慕容冲在御书房批奏折,沈茯苓在永宁坊拨算盘,白清在洛阳的客栈里收拾行李,崔钰站在门口看天。阮籍在洛阳的某个角落里蹲着,手里端着一只酒碗,碗里的酒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都在,都觉着。都在它里面,都是它的一部分。一部分不是全部,但全部在它里面。它在,就是天道。天道在,就是它。它在,就是万古长空。万古长空,就是它。它不增不减,不生不灭,不来不去,不动不摇。它在那里,从来都在。开天辟地的时候它在,三界形成的时候它在,通界石坠落的时候它在。它在看着,看着三界在它里面动。动了,就会变。变了,就会成。成了,就会灭。灭了,就会不生。不生,就是它。
有诗为证:
“万古长空无始终,一朝风月有亏盈。山河大地皆如幻,草芥微尘亦性灵。莫道天高不可问,从来道在屎溺中。若人会得此中意,云在青天水在瓶。”
这首诗是比干写的。在云栖阁的静室里,坐在窗前,看着云海,忽然有了这几句。他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,不是他想出来的,是自己冒出来的。他写下来,看了很久,烧了。烧了,字还在。字在云里,在风里,在人间。在陆悬鱼的袖子里,在那块玉片上。玉片在月光下亮着,光很弱,但很稳。像一盏灯,在黑暗里亮着。亮了,就不灭。不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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