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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——在动。不是身动,身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不是心动,心想着明天回邺城,想着阮籍在哪里,想着沈茯苓的信。那些念头在动,但念头不是他。是他里面的什么东西在动。那个东西不在它里面。那个东西在它外面。它没有外面。但它觉着,那个东西在外面。不是在外面,是——在它觉不到的地方。它觉不到的地方,是没有地方。没有地方,就是不在。不在,就是没有。没有,就是——它不知道。
它不知道。它是天道,它不知道。天道不知道的东西,是天道之外的东西。天道之外,没有东西。但它觉着,有东西。不是有,是——好像有。好像有,就是没有。没有,就是它不知道。它不知道,就是它觉着有。觉着有,就是有。有,就是在它里面。在它里面,就是它。
它在觉着陆悬鱼。觉着他里面的那个东西。那个东西不是它,但也不是不是它。是它,又不是它。像一面镜子,照见自己。镜子里的自己,是自己,又不是自己。是自己,因为镜子里的人就是自己。不是自己,因为镜子里的自己不会动,而自己在动。它在动,陆悬鱼在动。那个东西在动。不是动,是——活。活着,就会动。动了,就会变。变了,就会成。成了,就会灭。灭了,就会不生。不生,就是它。它不生,所以不灭。它不灭,所以永恒。
但陆悬鱼会灭。他会老,会病,会死。他的血肉会化,他的骨头会烂,他的气会散。他灭了,他里面的那个东西灭不灭?它不知道。它觉着,那个东西不灭。不灭的东西,在它里面。在它里面的东西,就是它。是它,就不灭。不灭,就是永恒。永恒,就是它。它是永恒的,陆悬鱼不是永恒的。但陆悬鱼里面有永恒的东西。那个东西是它,又不是它。是它,因为是从它里面生出来的。不是它,因为生出来的,就不是它。
它生了三界。三界是它,又不是它。三界从它里面生出来,三界不是它。三界在它里面,三界是它的一部分。一部分不是全部。陆悬鱼里面的那个东西,也是它的一部分。一部分不是全部。但那一部分,像一颗种子。种子不大,但能长成大树。大树不大,但能长成森林。森林不大,但能覆盖大地。大地不大,但能承载三界。三界不大,但能生出天道。天道不大,但能生出——它。它不生,它从来都在。但它觉着,那颗种子在长。长了,就会成。成了,就会变。变了,就会——它不知道。它不知道,所以它看着。看着,就是觉着。觉着,就是它在。它在,就是天道。
它在陆悬鱼身上停留了片刻。不是片刻,是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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