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别处来的。”
陆悬鱼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“什么气?”
“说不清。不是人间的气,也不是幽州的气。像天上的,又不像天上的。像被什么东西压着,藏得很深,不让人发现。”大钱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老板,你要小心。那股气不善。它围着你不走,肯定有原因。”
陆悬鱼没有说话。他想起比干说过的话——太白金星已经注意你了,云栖阁里有散仙跟钱通有往来,天界在盯着你。他想起邺城元宵夜之后,比干来永宁坊看他,说太白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想起道安在地藏殿里说的那句话——没有好人,也没有坏人,只有苦人。天界的人不是坏人,他们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看着自己的棋盘,走着自己的棋。但棋子有时候会被棋手拿起来,换一个位置放。被拿起来的时候,棋子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“还有吗?”他问。
大钱说:“没了。就这些。老板,你多留神。”
铜钱贴着他的胸口,凉凉的,像一片没有化完的冰。
中午的时候,崔钰从外面回来了,又去了一趟听风阁在洛阳的联络点,问了阮籍的消息。听风阁的人说,阮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龙门石窟,就是陆悬鱼他们去看崖壁的那天。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他。
听风阁的人在洛阳城里城外都找过了,白马寺、铜驼街、金谷园、洛水两岸,连邙山上的废寺都去找了,没有找到。听风阁的规矩是,找不到就收钱。五两银子不退。
陆悬鱼听了,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“再去一次龙门。”陆悬鱼说。
白清看了他一眼。“昨天不是去过了吗?”
“再去。”
三个人出了客栈,在街上雇了一辆牛车。云团跟在车旁,只是安静地走着,目光平视前方,像一尊移动的石像。它已经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跟在陆悬鱼脚后跟后面闻点心的小东西了。
牛车出了洛阳城,沿着官道往南走。三月的洛阳城外,春色已经很深了。柳树的枝条绿得发黑,在风里垂着,像谁家的帘子没挂好。田里的麦苗长到膝盖高了,风一吹,整片整片地翻浪。官道上人不多,偶尔有几个骑驴的读书人经过,说说笑笑,驴脖子上挂着酒葫芦。洛水边有几个孩子在放风筝,风筝飞得很高,高得只剩下一个小点。
白清坐在车上,看着窗外的风景,没有说话。他没有念诗。崔钰靠在车板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陆悬鱼坐在车尾,手伸进袖子里,摸着那块玉片。玉片还是凉的,握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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