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敏感。那团光是金色的,不是天命的金色,是心的金色。那颗心太亮了,亮得从头顶透出来。
商容蹲下来,看着比干的眼睛。“你叫什么?”
“比干。”
“你的小名呢?”
比干沉默了一下。“砥儿。”
商容点了点头。砥。磨刀石。把自己磨碎,让刀变快。他知道,这个孩子就是那个人。
商容教比干的第一课,不是读书,是看人。
“做官先做人,做人先看心。心正,人就正。心邪,人就邪。看心不是看他怎么说,是看他怎么对待比他弱的人、没有用处的人、得罪过他的人。大事可以装,小事装不了。”
比干问:“老师从哪里学来的这些?”
商容说:“从天上。天上有四大派系,管着三界的运转。天枢院管天规,定秩序。玄坛殿管征伐,掌杀伐。幽冥司管轮回,断生死。云栖阁管散仙,观气运。四大派系各据一方,明争暗斗,从不停歇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斗?”
“为了权。天枢院要定规矩,玄坛殿要打胜仗,幽冥司要断因果。规矩、胜负、因果,谁说了算?天枢院说天规最大,玄坛殿说胜负最大,幽冥司说因果最大。谁也不服谁。天道不管,它只看着。”
“云栖阁呢?”
“云栖阁不管。云栖阁的人只看。看天枢院的规矩怎么歪,看玄坛殿的输赢怎么变,看幽冥司的因果怎么断。看到了,记下来,藏在正堂的暗格里。等有一天,有人来取。”
比干问:“谁来取?”
商容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个人。心被挖出来还能活着的人。”
商容没有告诉比干,那个人就是他。天机不可泄。但他把云栖阁的本事一点一点地教给了比干。教他看人的气运,教他听天地的呼吸,教他辨三界的脉搏。比干学得很快。他十岁能看一个人的善恶,十二岁能从星象里看王朝的兴衰,十五岁能从风的方向里判断三界的平衡。
但他最擅长的,还是看心。他能看见一个人的心里装着什么——装着贪婪还是慈悲,装着恐惧还是勇气,装着别人还是只装着自己。他看见纣王的心里,曾经装着天下。后来天下慢慢变小了,变成了酒池,变成了肉林,变成了妲己的笑容,变成了他一个人的欲望。最后,纣王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。空得像一座没人住的宫殿。
比干看见了,但他没有走。他留下来劝。
比干在朝堂上劝了三年。纣王不听,他就跪在殿外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