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毗卢遮那佛,左右是文殊和普贤。殿里人少,只有几个和尚在打扫。
陆悬鱼在殿里转了一圈,正准备出去,忽然看见殿角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灰色的僧袍,身形清瘦,背对着门口,正在看墙上的一幅画。画上画的是白马驮经的故事——一个和尚牵着一匹马,马背上驮着经书,走在荒凉的山路上。
陆悬鱼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眼熟。
他走过去几步,那人转过身来。
是昨天在金谷园里跟谢道蕴辩论的那个和尚。
道安。
道安看见陆悬鱼,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。“施主。”
陆悬鱼还了一礼。“大师。”
道安的面容清癯,颧骨很高,眼睛不大,但很亮。他的僧袍洗得发白,袖口打着补丁,但干干净净,一丝不苟。他的脚上穿着一双草鞋,鞋底磨得很薄了,露出脚趾。
“施主也来白马寺?”道安问。
“来找人。”陆悬鱼说。
“找人?”道安看着他,目光平静,像一潭清水。
“找一个……故人。”
道安没有问找谁。他只是看着陆悬鱼,看了很久。那种看不是普通的看,是一种很深的看,像是能看穿人的皮肉,看见骨头里的东西。
“施主身上,”道安忽然说,“有一股气。”
陆悬鱼心里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。“什么气?”
“不是俗气,也不是佛气。”道安说,“是一种……很老的气。像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人,才有那种气。”
陆悬鱼没有说话。
道安又说:“昨天在金谷园,贫僧就觉得施主不一般。今天在这里遇见,又觉得更不一般了。”
“大师慧眼。”陆悬鱼说。
道安摇了摇头。“不是慧眼。是看多了。贫僧在白马寺住了几十年,来来往往的人见了不知多少。有些人,看一眼就知道他是谁。有些人,看一辈子也看不透。”
他看着陆悬鱼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施主是第二种。”
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大师,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施主请说。”
“您知道阮籍吗?”
道安的表情没有变化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“知道。竹林七贤,阮嗣宗。”
“他……是不是来过这里?”
道安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转过身,看着墙上的画,看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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