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云团跑在前面,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生怕他们走丢了。
洛水边上更是热闹。河两岸的柳树已经绿了,长长的柳枝垂到水面上,随风摇曳,像是少女在梳头。河面上漂着几只画舫,雕梁画栋,挂着红灯笼,船上传来丝竹之声。岸边搭着许多帐篷,红的、蓝的、黄的、白的,远远望去像一片彩色的蘑菇。帐篷前摆着桌椅,桌上放着茶具和酒具,士女们坐在那里,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下棋,有的在弹琴,有的在写诗。
白清指着河边一群正在洗手的士女,低声道:“那就是修禊。用洛水洗洗手,洗洗脸,洗去一年的晦气,祈求一年的好运。古时候还要在河边祭祀,现在简化了,洗洗手就算。”
陆悬鱼也蹲下洗了洗手。水是凉的,清澈见底,能看见水底的卵石和游鱼。他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,凉丝丝的,人顿时精神了许多。
三人顺着洛水往北走,过了天津桥,前面就是洛阳城的西市。这里比南市还热闹,街上行人摩肩接踵,有金发碧眼的西域商人,有黑面卷发的天竺僧侣,有穿着皮袍的草原使者,还有几个高丽来的使臣,穿着华丽的绸缎,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
一些西域商人牵着骆驼,骆驼背上驮着香料、宝石、琉璃器皿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天竺僧侣披着袈裟,手里拿着锡杖,嘴里念念有词。几个波斯女子蒙着面纱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眼波流转,引得路人频频回头。
白清指着那些人,低声道:“老板,您看那边。那些是西域来的商人,卖的是香料和宝石。那些是天竺的僧人,来白马寺取经的。还有那几个高丽使臣,是来朝贡的。洛阳是大国都城,万国来朝,什么人都能见到。”
陆悬鱼点头,心里暗暗感叹。邺城也有胡商,可没这么多,也没这么热闹。洛阳到底是洛阳,九朝古都,气派就是不一样。
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叫好声,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白清挤进去一看,是个说书的摊子。说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穿着灰布长衫,戴着一顶瓜皮帽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正说得唾沫横飞。身后挂着一面幡,写着“洛阳通”三个字。
“列位看官,今儿个三月三,咱不说别的,就说说这金谷园!”老头把折扇一拍,声音洪亮,
“这金谷园啊,原是西晋石崇的别墅,在洛阳城东北,金谷涧边上。石崇是谁?那可是西晋首富,富可敌国!他修这园子,花了多少钱?没人算得清。园子里有清泉茂林,有亭台楼阁,有奇花异草,还有金谷二十四友日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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