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递给他。“三间上房,每天五百文,包早晚两餐。这是钥匙,后院直走,左手边就是。”
白清在后面听着,低声嘀咕:五十文一天,真贵。”
掌柜的耳朵尖,听见了,笑着说:“客官,这可不贵。明儿个三月三,金谷园清谈会,洛阳城里的客栈都住满了。您要不信,出门左转,问问别家,没有低于六十文的。”
白清讪讪地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安顿好行李,天已经快黑了。
陆悬鱼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洛阳城。夕阳西下,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,像是一幅巨大的锦缎。城里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,一盏、两盏、十盏、百盏,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。远处传来钟声,一声一声,悠长深远,那是白马寺的晚钟。
白清推门进来,换了一身新衣裳,月白色的长衫,袖口绣着几竿竹子,腰间系着青色的丝绦,挂着一块玉佩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玉簪别住。他站在门口,笑眯眯地问:“老板,他俩累了,在休息。咱们出去逛逛?”
陆悬鱼点点头。“走。”
两人出了客栈,沿着大街慢慢走。白清边走边看,东张西望,恨不得把每一样东西都记在脑子里。
大街两旁的店铺都亮着灯,红彤彤的,照得整条街都暖洋洋的。酒楼里传出猜拳行令的声音,茶馆里传出评弹说书的声音,街上行人如织,摩肩接踵。
白清忽然停下脚步,指着前面一家酒楼,道:“老板,那家酒楼看着不错。咱们进去吃点东西?”
陆悬鱼看了一眼,酒楼门面气派,匾额上写着“醉仙楼”三个字。他点了点头,两人走了进去。
酒楼里人声鼎沸,一楼已经坐满了。伙计把他们领到二楼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就是大街,灯火通明,热闹非凡。
刚吃过晚饭不久,白清便点了几个小菜,又要了一壶酒。菜是洛阳的特色——洛阳水席里的几道菜:牡丹燕菜、连汤肉片、洛阳海参、酸辣肚丝汤。酒是当地的杜康酒,据说当年曹操喝过,还写了“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”的诗句。
白清倒了一杯酒,抿了一口,眯着眼品味。“好酒。不愧是杜康。”
陆悬鱼也喝了一口,酒味醇厚,入口绵柔,回味悠长。他夹了一筷子牡丹燕菜,那菜是用萝卜丝做的,却吃出了燕窝的味道,又鲜又嫩。
白清一边吃一边说:“老板,您说这洛阳城,比邺城大多少?”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大十倍不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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