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。人家开口就是锦绣文章,闭口就是玄理妙论。您呢?开口就是‘几两银子’,闭口就是‘什么货色’。这要是去了,让人家怎么看?”
陆悬鱼被他噎了一下。“那怎么了?我又不是去比才学的。”
白清摇头晃脑,语重心长地说:“老板,您不懂。跟才女见面,讲究的是气度,是谈吐,是肚子里有没有墨水。您肚子里那点墨水,怕是连写个当票都费劲。我不给您熏陶熏陶,到时候您一张嘴,人家一开口,高下立判,那多丢人?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再说了,人家谢姑娘是什么身份?陈郡谢氏的嫡女,王家的媳妇,天下名士的座上宾。咱们虽说是去赴约,可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。您好歹是朝廷命官,赈灾副使,布衣参事,说起来也是个体面人。体面人,就得有体面人的样子。”
陆悬鱼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。“所以你就一路上背诗?”
白清点头,理直气壮。“对。这叫熏陶。我念,您听,听多了,自然就记住了。到时候人家吟一句,您接一句,一来一往,多有面子。”
陆悬鱼靠在车壁上,叹了口气。“行,你念吧。”
白清大喜,又翻开书卷,摇头晃脑地念道:“漠漠水田飞白鹭,阴阴夏木啭黄鹂。山中习静观朝槿,松下清斋折露葵。”
崔钰一脸黑线,揪了两团棉絮堵住了耳朵。手里的马鞭高高扬起,恨不得劈裂天空,两匹青骢马飞也似的往前奔去。
过了漳河,地势渐渐高了起来。路边开始出现山丘,一座连着一座,像是大地的波浪。山上的树还没发芽,光秃秃的,可山脚下的野花已经开了,星星点点,黄的、白的、紫的,像是给山脚镶了一道花边。
白清指着远处的山影,道:“那是太行山的余脉,过了这一带,就是河内郡。再往西,就是黄河。”
崔钰赶着车,沿着官道缓缓前行。路两边的村庄渐渐多了起来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。路边有卖吃食的小摊,卖的是当地的特产——河内烧饼、怀府驴肉、清化姜糖。
白清买了一包姜糖,分给大家。那姜糖黄澄澄的,咬一口,甜中带辣,辣中带甜,满口生香。
“这姜糖,是清化的特产。”白清一边吃一边介绍,“清化在太行山下,产姜,也产糖。当地人把姜榨汁,掺上麦芽糖,熬成糖块,就是这姜糖。驱寒暖胃,路上吃正好。”
陆悬鱼吃了一块,觉得味道不错,又拿了一块。
白清又指着路边的一个小镇,道:“那是获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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