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暗室里堆得越来越高的魂石。
还不到任期,他的罪业已经罄竹难书。
天庭察觉了。
天枢院的算盘上,他的命星越来越暗,越来越黑。太白金星拨动天机盘,算出了他的所作所为。
“此人当办。”太白金星说。
可幽冥司的人来了。
地藏王没有出面,来的是他座下的一个使者。那使者只说了一句话:“钱通是我幽冥司的人,容我等自行处置。”
天枢院不好驳幽冥司的面子,点了头。
钱通被撤去财神之位,贬入轮回司,做了一个小小的掌簿判官。
外人以为这是惩罚,只有钱通知道,这是保护。
那个使者临走前,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:“好好干,上头有人保你。”
钱通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。
从那以后,他继续收钱,继续办事,继续把穷鬼的名额卖给富鬼,继续让那些等了几百年的冤魂永世不得超生。他的暗格里堆满了魂石,少说也有几十万枚。他的产业遍布三界,在冥器墟还有大量干股。
他还用那些魂石换了一尊三尺高的金像,那是他自己的像,捧着元宝,笑得谄媚又阴冷。
他常常看着那尊金像,喃喃自语:“快了,快了……等我凑够了钱,就离开这儿,找个地方逍遥自在。”
可他永远凑不够。
因为上头的人,永远在要。
那个穿黑斗篷的女人,每隔几个月就来一趟,每次都要拿走一大半的魂石。她从不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等他乖乖奉上。他不敢问,不敢留,不敢有半点怨言。
他知道,那女人背后还有人。
那些人,他惹不起。
陆悬鱼在轮回司外的队伍里排了十天。
十天,按幽州的时间算,不过是人间几个时辰。可在这灰蒙蒙的广场上站着,一动不动,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鬼脑袋,听着周围鬼魂们的抱怨和嘀咕,他感觉像是过了几年。没有饿意。
队伍挪动得极慢。有时候一个时辰也走不了几步,有时候忽然快起来,一炷香的功夫就往前挪了几丈。后来他看明白了——那些快的时候,都是专用通道那边放了一批鬼进去,普通通道就跟着往前挤一挤;那些慢的时候,准是通道那边堵了,或者有什么大人物插队,普通通道就得等着。
小貔貅趴在他肩膀上,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。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不时扫过远处的轮回司大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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