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后方,步伐比平时快了两拍,“她高位截瘫,行动不便,但不代表她的脑子不能动。她在疗养院里躺了这么多年,除了她哥每个月来看她一次,她还能干什么?她只能看东西、想东西、推演东西。这种人比韩省更难对付,因为她不像她哥那样把牌亮在桌上。她坐在轮椅上,沉默地等,等你先出牌,然后决定跟还是不跟。”
林小禾走在他旁边,罐子在她怀里微微晃了一下,她调整了一下托举的角度,罐体重新稳定。“那你觉得她‘帮我救我妈’那句话是真的吗?”
“是真的。”陆江流没有犹豫,“她想让你找到神经再生剂,所以她会帮你。但帮她找到药之后,她会不会继续帮你——那是另一个问题。你们的交易是一对一的:你帮她找B区的资料,她帮你拿到分离术。中间的信任链条长得很。每一步都有可能断。”
简俭走在最后面,他已经把笔记本合上了,但没有放进口袋,而是捏在手里,像一块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插进书架的电路板。“那你要不要重新跟她确认一次条件?”
“不用。”陆江流推开厂房的铁门,侧身让林小禾先进去,“她已经说了‘我哥不知道’。这句话本身就是条件——她用一个秘密换我们的信任。如果我们再去确认,她会觉得我们不信她,反而把关系搞僵了。”
林小禾把罐子放在厂房一楼那张橡木桌的正中央,退后两步,像是要给这件新到的设备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。她盯着罐子里那个悬浮的女人看了几秒,然后说:“把C区的东西拿到手之后,怎么处理?直接用分离术?”
“先分析。再决定。”陆江流走到桌边,把铜钥匙放在罐体旁边,并排摆好,“分离术的资料可能不止一种用法。陈雪要的是神经再生剂,我们要的是俭偶的分离术。如果两者的技术原理有重叠,我们可能只需要进一次C区就能拿到两个答案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C区?”
“等我把那盒小鱼干拆开。”陆江流弯腰从吧台抽屉里摸出那包昨天买的鳕鱼干,撕开包装纸,橘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无声无息地钻了出来,蹲在他脚边,用一种“你终于想起来了”的表情看着他。他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,猫低头闻了闻,开始细嚼慢咽地吃——动作优雅得像是刚参加完一场谈判回来。
林小禾看着他喂猫的侧脸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刚才说陈雪比韩省难对付,是因为她不出牌。那你觉得她下一步会出什么?”
陆江流把剩下的鱼干放回抽屉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“她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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