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室刻的一样,是那些战国时期风格的记录符号。但有一面墙上的符号不一样。它们更密,笔画更清晰,像是不久前才被人画上去的,还没被灰尘覆盖。陆江流走过去,蹲下来,手指悬在符号表面,没有碰触。
其中一个符号下面,多了一行字。不是刻的,是写的。黑色马克笔的痕迹在灰白色的水泥墙面上格外醒目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:“韩省到访——2023.12。”日期后面没有更多内容,没有备注,没有说明。但那个时间本身已经够清楚了——一年前。在林小禾母亲被关进这个罐子十五年后,韩省来过这间密室。他看到了这个罐子,看到了编号H-07,也看到了那行“守护者血脉稳定性:临界”。他既没有动它,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。
陆江流蹲在那面墙前面,手指离那行字大约两厘米,能感觉到马克笔墨水已经完全干透,没有任何回潮的迹象。他在心里把这行字放在韩省的时间线上——2023年12月,俭偶进度大约85%,纪俭已经死了两年多,韩省正在全面接手俭偶计划。他为什么要来这里?为什么要专门看一眼一个被剥离了94%消费欲的沉睡女人?答案在他脑子里成型得比他预期的快:因为林小禾。他留着这个罐子,不是因为它有价值,是因为它将来可以用作筹码。如果林小禾成为威胁,他可以直接切断这根生命维持管,让她母亲在几分钟内从“待唤醒”变成“已终止”。他在2023年12月就看好了这一步棋。
陆江流站起来,退回到门边,把铜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,握在手心。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——不是哭泣,是林小禾把手从玻璃上移开时,指腹与罐壁分离发出的那种细微的黏连声。他转过头,看到她转过身来,眼眶通红,睫毛上还挂着没落下来的水珠。她看着他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我要带她走。”陆江流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了一眼罐体底部延伸出来的管道——三根,一根是淡黄色的供液管,一根是暗红色的循环管,一根是银灰色的信号线,全部接入墙体内部的管道系统。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:“现在带不走。罐子连着生命维持系统,一拔管就……”他没有说完,因为她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。
林小禾的眼睛暗了一瞬,像有人在她瞳孔深处关了一盏灯。但很快那盏灯又亮起来了,另一种光——不是悲伤,是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”的光。她看着那根信号线,声音比刚才稳了半个音阶:“那就不拔管。我把系统带走。”她没有等他回应,已经蹲下来了,开始用手机拍那根信号线的接口规格、型号编码、以及它接入墙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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