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咖啡店的暖气刚热起来。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肩头落了一层细密的夜露,深秋的寒意随他一起涌入店内,风铃响了一声,声音在暖空气中迅速消散。他走到吧台前,没有寒暄,林小禾把屏幕转向他,让那张截图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。他看了大约十秒,然后说了一句话,语气比陆江流预期的轻,像在说一件他已经默念了很多次的事:"你母亲还活着。但'活着'这个词用得不对。她只是生理上活着。意识层面,可能已经被剥离了。"
林小禾的表情没有变。她的手指在鼠标边缘停着,像一座尚未接收新指令的中转站。"剥离到什么程度?"
"不完全剥离。"秦不疑的目光从屏幕移开,落在林小禾的白发上,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"平衡会的技术做不到完全剥离。他们能剥离消费欲,但剥离不了人的人格基底。你母亲的人格还在,只是被压到了很深的位置,像一层被折叠起来的衣服。她需要某种刺激才能重新展开。"
"什么刺激?"
"她需要见到一个能让她想起来'自己是谁'的人。"秦不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,他看着窗外那条被路灯照亮的巷子,"所以她才在那个罐子里躺了十五年。"
林小禾站起来。动作很轻,橘猫从吧台阴影里走出来,蹭了一下她的脚踝,她没有低头看。"我要去桐城。"她说,"这次谁也拦不住我。"
"不拦。"陆江流把吧台抽屉里那根旧钢管拿出来,放在她面前的台面上,"但这根钢管太显眼了,你拿着它走到桐城地铁站就会被人盯上。明天早上,我帮你买一根更轻的,能折叠,放在包里不会被发现。"
林小禾低头看着那根钢管,又看了看陆江流,嘴角动了一下,幅度极小。"你刚才说'这次谁也拦不住我',我还以为你会让我自己走。"
"不拦。"陆江流把钢管放回抽屉,拉开一把椅子坐下,"但你一个人去,从侧通道的铁栅栏到维修通道入口那段路需要两个人协作才能打开。简俭跟你一起去。我留在江城,如果韩省那边发现你们不在,至少还能用咖啡店把注意力引开。"
简俭已经站起来了。他拿起那根轻便拐杖,试了试重心,确认它在地面上不打滑。"明天早上五点,厂门口见。"他说的不是"我跟你去",是说"我跟你走"。
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。巷口的路灯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咖啡店门前的石阶上,像一幅正在逐渐干涸的墨水画。陆江流站在门内,目送林小禾和简俭一前一后走进巷子深处——林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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