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下,尾巴搭在他的鞋面上。他弯腰把猫捞起来,放在吧台上,猫在他手心里缩成一团,呼噜声开始响起来。他注意到猫的呼噜频率与他胸口的玉佩共振频率几乎一致——这让他稍稍加快了呼吸。
“那纸条上的‘江流’两个字,是谁的笔迹?”陆江流问。
林小禾已经把电脑拿起来了,她把扫描件放大、调色、对比字迹结构。“……跟徐省日记里的笔迹不像。跟秦不疑的字也不像。但我刚才用字符特征模型跑了一遍,发现它跟省者联盟档案馆里一份旧文件上的签名高度一致。那份文件是——纪俭写给妻子的家书。”
简俭的身影在窗边顿了一下。他转过身来,日光从他背后照进来,衬得他像一幅剪影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把那份孤儿院档案的翻拍照片拉大,看着备注栏那行字。他的声音很低:“我爸……把那孩子放在了江堤上。”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脑子里确认这个推断有没有漏洞,“他跟踪徐省的血脉,找到了一个适龄的孤儿。他让你活着,但让你活在体制之外。”
“活成一个‘流’字辈的备胎。”林小禾接话,“如果徐省回来需要容器,你是第一选项。韩省是第二选项。”
陆江流把猫放在吧台上,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。白板上已经画满了关系线:徐省→纪俭→韩省→俭偶→……他在最下面加了一行字:“陆江流(原主)——徐省后代·孤儿·纪俭的隐藏棋子。”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窗外的巷口。巷子空荡荡的,阳光把地面上的落叶晒成了干枯的金色。“所以我不是程序员穿越到这个世界。我是这个世界的人,被送去了另一个世界,然后再被叫回来。”
简俭放下手机,开口说了一句:“那写纸条的人,为什么不直接把你留在身边?”
“因为他不能。”陆江流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,“如果他留下我,韩省就会知道我的存在。我必须活着,但必须隐姓埋名。江堤、纸条、孤儿院——都是掩体。”
林小禾把手机推过来,屏幕上是一个她刚刚打开的文件夹——孤儿院隔壁的街道监控记录,三十年前的,被数字化存档了。她指着一张截图,画面模糊,但能看到一辆深灰色的面包车停在江堤路边,有人抱着一团东西走向江堤,然后空手回来,上车,离开。抱孩子的人穿着深色长外套,戴着帽子,看不清楚面容。但那辆车的车牌——前几位数字已经模糊,但最后两位清晰可辨。
“37。”陆江流说,“省者联盟工程部的专用牌照后缀。纪俭当年的公车尾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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