籍贯不详,生卒不详。自江上来,自江上去。”
陆江流看着屏幕上那行字,觉得房间里的日光灯似乎闪了一下。不是真的闪,是他的视线在某一瞬间失焦了,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了一下“切换频道”的按钮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那道旧疤痕——那是原主幼时摔倒留下的,他穿越过来之后疤痕没有变化。但这道疤痕出现在孤儿院的体检记录里,而明代那个“江流”的记录里,没有提到任何身体特征。这就完了?一个人活了一辈子,留下的记录就是这十二个字?
“秦不疑说,那份名录是三十年前他抄录的。原件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损毁了。”林小禾往下翻了翻,发现那条记录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像是被人用铅笔在页边添上去的,笔迹比正文新。“他补充了一句:此人与后世历代‘流’字辈者,共享同一组线粒体DNA标记。血脉传承,非偶然命名。”她把那行小字念了出来,然后松开了鼠标,“所以,你不是被‘选’中的。你是被‘生’成这样的。你跟明代那个江流,有同一个老祖母。”
简俭站在窗边,日光从他的肩头斜照下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。他没有看屏幕,而是看着窗外巷口那棵老梧桐的树冠。“如果血脉是传承的,那你这个世界的身体,在穿越之前就已经是徐省的后代了。穿越只是‘归位’——你本来就是那棵树上的另一根枝杈。”
陆江流靠在吧台上,双手环抱,没有立刻接话。他在想一件事:如果这个世界的原主“陆江流”是被动的、一无所知的,那他的穿越就是外部力量强行植入的;但如果原主本身就是徐省血脉的末梢,那他的穿越更像是“被唤醒”——一颗沉睡的种子被浇了水。系统绑定他,不是因为他是“另一个世界的人”,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“这个世界的人”,只是以另一种形态回来了。他的记忆、性格、习惯——那些来自穿越前程序员的部分,反而可能是“外来杂质”。他的“归来”本身,就是被激活的一环。
“那张纸条。”陆江流站直身体,“上面写的不是‘江流’两个字吗?有没有可能——那是他自己写的?三岁的孩子,在江堤上醒来之前,自己写了一行字,放在自己口袋里。”
林小禾摇了摇头。“三岁的孩子,写不出那种笔迹。我做了比对:纸条上的字是成年人的笔迹,钢笔,顿笔有力,受过训练。”她停了一下,“那可能不是你写的。是另一个人写的。那个人把你放在江堤上,然后离开了。”
厂房里安静了。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,走到陆江流脚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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