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陆江流站起来,沿着墙面从头到尾走了一遍。他的手指隔空划过那些符号的表面,像是在读一段写错了格式的代码——虽然是古代的,但逻辑结构是清晰完整的。读完最后一段的时候,他的脚步停在一扇半开的铁门前。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是暖黄色的,跟走廊里的日光灯完全不同。他没有立刻推门,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简俭。简俭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,手电筒已经关了,借着走廊的灯光,他看到简俭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无声地念着什么。"……怎么了?"
"最后一段记录里提到了一颗珠子。"陆江流说,"它说'红色的容器'被带离了这座地下设施,交给了一个'来自外部世界的看守者'。看守者的名字被抹掉了,只留下一个前缀——'林'。"简俭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极轻。他站在原地,没有靠近那扇铁门。他像是想说什么,但没有开口。他的手指在裤缝处微微蜷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陆江流知道他刚才没有漏掉那段记录里另一个关键信息——那颗被带走的珠子,和这颗留在原地的是同一批制造的,只是用途不同。留在原地的这颗,是"备用"。
铁门被推开了。暖黄色的光照亮了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密室。没有灰尘,没有霉味,空气里有极淡的、类似于旧书页的气息。房间中央放着一只石台,台面打磨得很平整,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符号。台上放着一只小玻璃罐,比北郊工厂那只小得多——只比一个普通的水杯大一些,透明,没有液体,里面放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。珠子的表面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雾,不反光,不透光。罐底刻着一行字:公元前217年。
陆江流站在石台前,没有伸手。他隔着玻璃用【百倍手感】触碰了珠子的轮廓——感知到的信息很模糊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噪声。他确实需要触摸它本身才能获取更完整的信息。他的手指停在玻璃上方大约一厘米的位置,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简俭。简俭站在门口,右手扶着门框,目光落在罐子上,但他不是在盯那颗珠子,他像是在等陆江流做出某个决定。"你确定要碰?"
"如果不碰,我们永远不知道两千年前的古人是拿什么做的这颗珠子。"陆江流把手伸向罐盖,"但如果碰了之后出了什么事,你记得告诉林小禾,我是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遇难的,不是手贱。"
简俭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。他没有阻止,但他往前迈了一步。陆江流的手指触到了罐盖——冰凉的,玻璃的,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灰尘。他轻轻旋开盖口,动作比预期慢得多,像在拆一个炸弹引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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