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省又沉默了几秒。“……行。我试试。”
“别‘试试’。做得到就做,做不到就直说。”
“做得到。”赵省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,“但我有条件——韩省如果发现是传话的人有问题,我可能会被处理掉。到时候你得接住我。”
“你上次说想买防御设备,我帮你留了一套。等你从北郊出来,它就在你门口。”陆江流挂了电话。
林小禾歪着头看他:“你什么时候给赵省留了防御设备?”
“现在。你从周俭的渠道订一套,送到赵省办公室附近的快递柜,留他的名字。不用写回执,不用留痕。”
林小禾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了。“……你这个人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挖坑。”
“坑挖好了,总得有人跳进去。”陆江流把手机放回口袋,“韩省现在两件事同时在走:鼎和罐子汇合,以及追查我的位置。如果我们让他觉得鼎有问题,他会在汇合之前先停下来检查。这一停,至少给我们争取到一两天的时间。”
“一两天能做什么?”
“能让我想起另一件事。”陆江流走到白板前,把“无欲鼎”和“俭偶”之间画了一条虚线,然后在虚线上写了三个字:“纪容说。”
“纪容的这条消息,不只是告诉我们鼎被转移了。她还在告诉我们另一层信息——她还在,她还能看到韩省的动作,她还在用自己的方式传递情报。”陆江流转过身,“这意味着温和团体虽然把她架空了,但她仍然在联盟内部留下了一些愿意替她传话的人。我们要利用这条线,不只是利用她传递出来的消息本身,还要利用她作为‘情报来源’这个事实来反推韩省的部署。”
林小禾的视线从屏幕上抬起:“那你打算怎么反推?”
“韩省一定知道纪容在给人传话,但他不知道她传给了谁、传了什么。如果我们让他相信纪容传了‘不只是无欲鼎’的消息,他就会开始排查她周围的人。排查需要时间,时间就是我们的窗口期。”
“所以你其实是在用纪容做诱饵?”
“不。是让韩省自己以为纪容是诱饵。”陆江流走回桌边,把杯底那口凉掉的咖啡喝掉,“他在明,我在暗。只要他还在追查我的位置,他就不可能全力推进俭偶。这就是我的策略——让他以为他快要抓到我了。然后在他伸手的那一刻,把他的手推向另一个方向。”
厂房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。简俭坐下来,把拐杖横放在膝盖上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,又抬头看了看白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