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机打了一张简易布防图贴在白板上。图上画了七个红色叉号——都是他判断“容易被人摸进来”的地方。他还把后门外那堆废弃木料重新码了一遍,码成了一道低矮的障碍物,既不会挡住消防通道,又能让靠近的人脚下发出声响。
下午三点,简俭打来视频电话。屏幕里的他靠在村卫生站的床头,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,但嘴唇还是偏白。他看到馒头出现在镜头背景里时,表情没有明显变化,但他的视线在馒头身上多停了一秒。
“那是谁?”
“馒头。以前是省者联盟的底层刺客。现在失业了,来投奔我。”
简俭沉默了两秒。“你记得他以前负责盯你吗?”
“记得。他盯我的时候啃了两个馒头,其中一个还分了我一半。”陆江流侧身让镜头扫过馒头正在加固窗栓的背影,“他现在帮我们守夜,效率还行。”
简俭的目光在那个背影上停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:“你确定他不会半夜反过来帮韩省开门?”
“不确定。但现在没别人可用。如果你能回来,我就可以信任他,因为我不用依赖他。”
简俭的嘴角动了一下,幅度极小。“明天回来。医生说我伤口愈合得比预期快。”
“你那腿还能走吗?”
“能走。但得拄拐。”
“那我让馒头去接你。他当刺客的时候应该学过怎么扶伤员不触发警报。”
简俭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边缘外的某个地方,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不是认真的。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:“他要是真来扶我,我可能会在火车站拐角把他甩掉。”
“那你甩不掉。他跟踪能力比你强。”
简俭难得的笑了一下,虽然笑容很短,像被风吹灭的火柴。“明天见。”视频断了。
晚上,陆江流把馒头安排在厂房一楼的折叠床——之前堆在仓库角落,他花半小时才找到。床垫有些塌,但馒头躺上去的时候没有抱怨,只问了句“枕头在哪”。陆江流从沙发上拿了个靠枕扔过去,馒头接住,垫在脑后,闭上眼睛,像是瞬间就睡着了。陆江流看着他安静的侧脸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一个常年生活在警惕中的人,不会在陌生环境里这么快入睡,除非他判断这个环境足够安全。要么他是真的无家可归,要么他在用“放松”的姿态降低对方的警惕。他不确定是哪一种,但他没有拔掉后门那道铁丝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陆江流被橘猫踩醒。
猫站在他胸口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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