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骼碰撞的钝声。
他回头。简俭正半跪在地上,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支着地面,钢管的另一端压在他的大腿外侧,那一片裤腿已经被血液浸成了深色。缠扎带的人——被硬币击中面部后踉跄了几步但没有失去战斗力的那个——正用膝盖顶住简俭的后背,把他按向地面。简俭的额头已经碰到泥土了,他没有发出声音,但右手的手指正死死地抠进地面,指节发白,像是想抓住什么来支撑自己。
陆江流的呼吸在那一刻变轻了。他没有犹豫,握紧钢管冲了过去,从侧面越过那人的视线盲区,钢管挥出的轨迹在【思维加速】下被精确地计算出来——它会击中那人右肩胛骨下方的软组织区域,不会致命,但足以让那条手臂在几秒钟内失去力量。他做到了。钢管与肩胛骨之间发出一声沉闷的“砰”,那人的上半身猛地一歪,膝盖从简俭背上滑开,整个人侧翻着倒在路肩边缘。
陆江流没有停下来检查战果。他蹲下来托住简俭的腋下把他扶起来,简俭的右腿几乎无法承重,身体重量全压在陆江流那一侧,他咬牙撑住了。第三个人——撞他肋骨的那个——已经退到了路对面的沟渠边,站着,没有继续进攻。刚才被钢管击中肩膀的人在地面上翻了个身,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撑着坐起来,目光在陆江流和简俭之间扫了一个来回,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老板让我告诉你们——你们找到那个‘00号’,他知道了。”
路上安静了几秒。田间有风吹过,吹动路肩上的碎纸片,翻了两翻,飘进沟里。
“还说什么了?”陆江流问。
那人用鼻子哼了一声,像是想笑,但嘴角抽了一下,没笑出来。“他还说——既然找到了,那双方都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。”
他没有解释“这意味着什么”。三个人在田间的黑暗中转身离开,脚步声比来时更凌乱一些,一瘸一拐的,但渐渐远去,消失在田野方向的夜色里。陆江流没有追。他站在车旁,简俭的体重还压在他半边肩膀上,他能感觉到简俭的呼吸在发抖。他把简俭扶到桑塔纳的后排座椅上躺下来,车门没有完全关上,留了一条缝让空气流通。
简俭的裤腿已经洇湿了一大片,在路灯余光下颜色偏暗,看不出是血还是别的液体。他试着动了动右腿,脸色白了一层,但没叫出声。他只是闭着眼睛,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浮起来,在路灯的微光里反着细碎的光。陆江流蹲在车门外,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——没有信号,距离最近的村庄大约两公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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