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夹着一些别的东西。他开始数,一、二、三。脚步声。三个人,从三个方向合拢。步幅均匀,速度不快,像是在确认猎物没有跑远。
“三。”陆江流低声说。
简俭点了点头,把折叠刀打开了。
第一个人出现得很快,几乎无声地从路对面的田间沟渠里翻上来,穿着一件深灰色短外套,手里没有拿武器,但右拳上缠着几圈尼龙扎带。第二个人从后面那棵老杨树的阴影里走出来,左手提着一段钢管,没有出声。第三个人——陆江流听到脚步声是从自己左后方来的,但没有转头去看。他已经判断出来: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半包围,把车和站在车旁的人框在了路肩与杨树之间。
他猛地启动【思维加速】,周围的时间流速仿佛变慢了半拍——风的轨迹、脚步声的间隔、钢管在空气中划过的气流、带头那人右肩微微下沉发力前的瞬间——他全都捕捉到了。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做出了预测:钢管会先到,目标是他的左臂;缠扎带那人会在他闪避钢管时从正面扑上来;第三个人会从后方堵住退路。
他来不及细想,手中唯一能当做武器的东西只有口袋里的硬币。他摸了一枚五毛硬币,拇指扣住边缘,用尽全力朝正面那人的面门弹出去。硬币在暗光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,准确命中对方的右眼窝。那人惨叫了一声,下意识抬手捂住脸,动作停滞了半拍。钢管在这半拍里到达,但他预判了轨迹,侧身避开了第一击,钢管擦着他的肩头砸在桑塔纳的车门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他趁钢管还在车门上反弹的瞬间,抓住那节钢管的中段,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拽。持管的人没想到他会主动去抓武器,力道失了平衡,被带得往前踉跄一步。陆江流顺势用肘部猛击对方前臂外侧,钢管脱手,落在地上滚了一圈。他弯腰捡起钢管,动作连贯,没有停顿。但就在他站直的瞬间,地面被路灯余光反射出极其微弱的金属光泽,零零星星散落在砂土路上——不是工具、不是建材,是生锈的铁丝和施工废料,太碎了,碎到无法作为金属操控的有效媒介。他没有赌。
第三个人已经绕到了他的左侧,动作更快,像是受过正规格斗训练。那人没有用武器,直接用肩膀撞向他的侧面。陆江流侧身闪避,但这下还是擦到了他的肋骨,钝痛瞬间蔓延到胸腔,他感觉到至少有一根肋骨的边缘出现了裂响。他踉跄了两步,重新握紧了那节钢管,还没有来得及做下一个动作,就听到身后传来简俭的一声闷响——不是短促的惊呼,是那种从喉咙深处被压出来的、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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