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安静。
这个问题的狡猾之处在于——它没法用数据回答。快乐不是数据,不能用流向图展示。
陆江流沉默了三秒。
“韩先生,您问我的快乐去了哪里。我先问您一个问题——您快乐吗?”
韩省没有回答。
“您不快乐,所以您想知道别人快不快乐。但快乐不是算出来的,是过出来的。我花钱的时候,不一定会快乐。但我花钱之后看到房东的儿子交了学费、老刘有了工作、简俭穿上了新衣服、林小禾喝到了奶茶——这些让我快乐。”
他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。
“您问我快乐去了哪里。我的快乐去了别人那里。这比留在自己这里,大得多。”
观众席上,有一个人站了起来——简俭。他没有鼓掌,没有喊好,只是站着。几秒后,他坐下了。
周俭在第三排,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字。她翻到新的一页,只写了一个词:“格局。”
主持人宣布进入自由辩论。三十分钟,双方轮流发言,每次不超过两分钟。
孙正言第一个抢到话筒:“陆先生,你说消费创造了就业,但你有没有想过,很多就业本身就是浪费?一个人花几百块买一件只穿一次的衣服,工厂加班加点生产,工人累死累活,最后衣服进了垃圾桶——这种就业有什么意义?”
“孙主任,您说的那种情况叫‘过度消费’,不叫‘消费’。过度消费确实有害,但您不能用极端案例否定全部。您吃饭会被噎着,所以您不吃饭了?”
观众笑。
陈守拙接过话:“过度消费和正常消费的边界在哪?你的APP能区分吗?”
“能。我的APP有‘消费必要性评估’功能,根据消费类型、金额、频率、下游流向四个维度打分。得分低于百分之二十的,系统会标注‘高浪费风险’。目前我在这个功能上的得分是百分之七十三。”
“你给自己打分?”
“系统打分。算法公开,任何人都可以查验。”
韩省没有说话。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——双手平放在桌上,眼睛看着前方。但他的手没有再叩桌面。
自由辩论进行了二十分钟,话题从消费转到了资源,从资源转到了环境,从环境转到了代际公平。陆江流一个人对三个人,语速不快,但每个问题都接住了。他的【思维加速】在后台无声运转,帮他同时处理三个人的论点、论据和语气变化。
最后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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