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准萧烬的胸口。刀身上的黑烟越来越浓,已经在刀刃边缘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光晕。那是烬矿粉末被激活到极限的征兆——这一刀如果砍中,伤口不会流血,但也不会愈合。烬矿粉末会渗进血管,沿着经脉一直爬到心脏,把心脏变成一块发黑的炭。
“烬师大人说,殿下不用现在就回答。殿下可以先跟我回烬鼎司,在烬鼎室里慢慢想。烬师大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铜棺——和太祖当年用的一样,泡在烬解溶液里,意识保持清醒,但身体不会动。您可以在铜棺里想一年,两年,十年。烬师大人有的是耐心,反正他已经在铜棺里泡过三百年,不差再多等几十年。”沈知秋的微笑扩大了一点,嘴角的弧度是标准的沈知秋式微笑——左边比右边高一丝,因为他在御史台值房里习惯了用左半张脸对着窗户,左边嘴角的肌肉比右边稍微发达一点。这个习惯被术式完整地保留了下来,和他握笔的姿势、落笔的轻重一样,分毫不差。
萧烬看着那个微笑,想起了沈知秋最后一次对他笑的样子。是在焚魂之变的前一夜,太和殿后面的偏殿里。沈知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——御史台五品官服,寒门出身的御史只有这一件官服,袖口磨破了也不舍得换。他站在偏殿的柱子后面,把一份抄录的烬鼎司账册塞进萧烬手里,说:“殿下,明天一过,大烬朝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然后他笑了,左边嘴角比右边高一丝,眼睛里映着偏殿烛台上的火光。那个时候他的眼睛还是黑色的,瞳孔在暗处会放大,看到烛火时会缩小。
“知秋。”萧烬叫了他的名字。不是“沈御史”,不是“沈大人”,是“知秋”。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,带着一种很沉的分量,像是把三年来所有的密信、所有的盘缠、所有在偏殿柱子后面递过来的情报都压在了这两个字上。
沈知秋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。不是术式失效——是沈知秋自己的身体记忆。那两个字触动了某个术式封不住的角落,让他的右手——握着“不见光”的那只手——往下沉了半寸。只有半寸,刀刃从萧烬心脏的高度降到了肺的高度。然后术式重新占了上风,灰白色的瞳孔恢复了平静,刀刃又抬了回去。
“殿下,不要叫我那个名字。”他说,声音里没有波澜,“那个名字已经装进灯笼里了。”
萧烬动了。
不是往后退——是往前冲。他右手的铁链在矿道口的阴影里甩出一条银灰色的弧线,链环在阳光下翻了几圈,缠住了沈知秋持刀的右手手腕。不是普通的缠绕——铁链的链环互相咬合之后被萧烬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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