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鼎立国。”
云层缺口中落下的阳光照在丹陛上,照在废鼎诏上,照在谢玄的白发上,照在三百支燃尽的白蜡残泪上,照在九锁僧碎裂的木鱼上,照在马千里折断的镰刀上,照在常安哭湿的檀木箱上。然后阳光照进了通天塔第八层的窄窗,照进了主鼎的鼎火。
萧烬站在鼎火里,太祖的真魂已经被他推了出去。饕餮的空壳在他脚下缓缓沉入鼎底,开始融化——不是碎了,是融,三千年封印的壳在末帝的血纹和太祖的真魂双重冲击下,正在融成一滩铜水。但他没有离开。他要做替者——不是替苍溟的位置,是替九锁本身。八尊副鼎已去其七,南疆的钟声已经响了。他要成为新的锁链,在鼎中撑住。直到最后一尊副鼎碎裂,直到谢明烛和裴照夜从南疆回来,直到所有该回来的人都回来。
塔外,奉天殿广场上,阳光正将丹陛上三百年的积尘照得纤毫毕现。谢玄捧着废鼎诏站起来,转身面向百官曾经站过的空荡荡的广场。没有人来上朝——边军还在外城,百官还在观望。但他不在乎。他等了二十年,等的不是百官来跪,是那尊鼎碎在地上。
远处南熏门城墙根下,齐铁点着了第一罐爆燃粉。橙红色的火光在城墙上炸开,碎砖飞溅,紧接着是第二罐、第三罐。城墙根被炸开了一个三尺宽的豁口,豁口外面是东市后巷,豁口里面是皇城内墙。马千里挥着镰刀从豁口冲了进去,三十七名左卫旧部紧随其后。他们的刀上沾的不是血,是锈——萧破虏的军旗被镰刀砍断,旗杆倒在城墙根下,旗面上的“萧”字被踩进了雪泥里。
更远处,南疆密林深处,树根缠成茧的副鼎前,谢明烛将手中最后一段无烬蜡放在鼎口上。裴照夜站在她身后,右手按在腰间空刀鞘的鞘口上。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将萧烬留在废窑的那支白蜡——向上的烛火、底部的倒置烛火纹——插在鼎口边缘。蜡火是橘黄色的,没有一丝蓝意。她伸出手,将手指按在鼎身的血纹上。血纹在碰到她指尖的瞬间,开始崩裂。
31443680
魔幻霸王提醒您:看完记得收藏【礼乐书院】 www.lilegou.net,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,期待精彩继续!您也可以用手机版:m.lilegou.net,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