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还没到。但马千里今早收到了马家玄甲军旧部的密信——西域副鼎埋在沙漠深处的废弃戍堡里,马家的人已经找到了位置,只等殿下的血瓶送到就动手。”马千里将信纸翻到下一页,“南疆分舵的回信也到了。南疆副鼎被树根缠成了茧,分舵的人手不足,但谢石从西陵派了二十名前朝遗民去支援。北境冰川的分舵没有回信——信鸽可能冻死了。”
萧烬接过信纸,借着灭烬苔的荧光扫了一眼。虞衡的信写得很长,密密麻麻占满了整张纸,但最后一段只有一行字:“草民毁鼎时,鼎中涌出一缕极淡的白气,升空后向南飘去,不知何物。”
向南。烬京的方向。副鼎碎裂时涌出的白气,不是烬气——烬气是蓝的。白气是历代帝王被抽走的寿命中残存的那一缕意识,它们被锁在副鼎里三百年,鼎碎之后被主鼎吸回去。吸回主鼎,就是吸回苍溟身上。每毁一尊副鼎,苍溟就会更弱一分——但那些白气也会让主鼎里的饕餮残壳更不稳定。
“告诉虞衡,继续毁。不要管白气。白气是代价,代价由我来承担。”萧烬将信纸还给马千里,“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
“有。沈御史昨天夜里到的朔方废窑。谢大小姐和裴照夜已经不在了——废窑里只剩下谢石留的一盏灭烬苔灯,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只有两个字——‘南疆’。”
南疆。谢明烛去了南疆。南疆的副鼎被树根缠成了茧,分舵人手不足,她带着裴照夜去支援。但她的无烬蜡只能保三个月。三个月后蜡尽人醒——如果她不醒呢?她祖母活到了六十二岁,用了三次无烬蜡,每一次都醒了。但她母亲在第五次烬解之后经脉尽断,死的时候只有她现在的年纪。
“殿下。”马千里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信,这封信没有用飞鸽,是驿马从烬京一路换马送到草原联络站的,信封上盖着内阁的朱漆大印,“首辅谢玄的亲笔信——今天刚到。萧破虏的动作比我们想得快。”
萧烬拆开信。谢玄的笔迹一如既往地工整,但墨迹有几处洇开了——不是水渍,是笔压在纸上停留太久。
“萧破虏已于腊月十五入奉天殿,面圣请旨。陛下龙体欠安,未能升朝。萧破虏自请代天子行焚魂节大典,内阁未允。当日午后,烬鼎司传出消息——苍溟在通天塔第九层召见萧破虏。萧破虏入塔一个时辰后出来,面不改色,对左右曰:‘烬师许我代守主鼎。’臣不知苍溟许了他什么条件,但萧破虏出塔后,边军即刻接管了通天塔外围防务。原守塔的玄甲军十二卫被调往外城。夜枭司衙门已空——自裴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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