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壁关不是一座普通的关隘。它是一道横亘在北方边境上的巨墙,墙高十丈,厚七丈,墙体以烬矿混合玄铁铸造,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铁青色。城楼上的垛口后架着十二架烬弩,弩臂上嵌着的烬矿晶石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没有风的时候,整座关隘都在发出一种极低极低的嗡鸣——那是烬矿晶石在墙体内缓慢共振的声音。
萧破虏留下守关的兵力只有三千。十万边军南下烬京,铁壁关的兵营空了大半。但三千人守着这道墙,比三万人守一座普通城池更难攻破。因为铁壁关的城门只有一道——正南门。门洞深五丈,门板是整块铸铁,用十二道铁闩从内部锁死。城门两侧各有一座暗堡,暗堡里的烬弩对准了门外唯一的那条石路。
“殿下。”马千里策马走在萧烬身侧,目光不断扫过城楼上那些泛着蓝光的弩臂,“齐熔说萧破虏把副鼎从城楼下挪到了铸鼎峡,但城楼下的烬雷还在。那些烬雷是谁在管?”
“不管是谁,都不会是我们的人。”萧烬将裹在左腕上的白布紧了紧。伤口已经不流血了——碎铜片化成红光钻进血脉后,伤口以一种远超常人的速度愈合,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。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红光还在血管里流动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他催马走向城门。门洞深而暗,铁门半开,只容一骑通过。门洞内壁嵌着拳头大的烬矿晶石,将整个门洞照得一片幽蓝。守门的校尉是个四十出头的矮胖汉子,穿着一件磨得发亮的玄灰战袄,腰间挂着朔方军的腰牌。他的目光在萧烬素白常服上扫了一眼,然后落在了马千里腰间的玄甲军左卫腰牌上。
“玄甲军的人?怎么跑朔方来了?”校尉的语气不善,但也没有拔刀。玄甲军十二卫是中央禁军,论品级压过边军一头。他只是不爽。
“奉旨办差。”马千里从怀中取出一卷盖着内阁大印的文书,“护送太孙殿下巡视北境防线。”
校尉愣住了。他盯着那枚内阁大印看了好几息,然后猛地转向萧烬。萧烬没有穿太孙的玄黑锦袍——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素白常服,裹着左腕的白布上还渗着淡淡的血痕。但马千里刚才叫了他“殿下”。
“太、太孙殿下?”校尉的嗓音破了个音,“殿下不是在烬京——”
“不在。在朔方。”萧烬策马走过他身边,马蹄在门洞的石板上敲出沉闷的回响,“你叫什么?”
“末将铁壁关正南门守门校尉段有德。”矮胖校尉跟在他马后小跑了两步,“殿下,节度使不在关内。他老人家带兵进京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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