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往这边瞟。
“我昨夜从梅林出来之后,去了一趟废窑。”谢明烛说这话时声音很平,像是在叙述今天的天气,“我父亲说,苍溟昨夜亥时三刻在通天塔第九层做了一件事——他把烬铃放在你父王的头顶,摇了三下。”
萧烬的心脏猛跳了一下。
“我父王——”
“没死。”谢明烛打断他,“但你父王的‘装疯’已经被苍溟破了。我父亲在烬鼎司的眼线今早传出消息——太子萧承稷,昨夜子时在塔中苏醒。不是疯癫的醒,是真正的醒。他对苍溟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你等的那个人,已经不在你的掌心里了。’”
晨风吹过荒坟地,吹得枯草簌簌作响。萧烬站在原地,握着青玉私印的手指在发白。父王醒了。父王对苍溟说话了。这意味着父王放弃了装疯——他放弃了唯一的护身符。因为他知道儿子已经不需要他用疯癫来拖延时间了。
但这也意味着苍溟会报复。苍溟不会杀太子——太子是饵——但他会让太子生不如死。
“苍溟的反应是什么?”萧烬问。
“他没有恼怒。”谢明烛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笑了。我父亲的眼线说,苍溟笑完之后对太子说了一句话——‘那朕就在这里等。等你儿子从西陵回来,朕用他的烬感开门。开门之后,朕第一口吃的,不是他——是你。’”
萧烬没有说话。他转过身,望着北边皇城的方向。晨雾正在散开,通天塔的轮廓隐约可见。第九层那扇窄窗后面,现在不是两个疯太子了。是一个醒着的父亲,和一个醒着的对手。
“所以你不去西陵了。”他重新转过来,看着谢明烛。
“我不去西陵,因为苍溟已经破了太子的疯。这意味着烬京的局面会在一夜之间改变。父亲需要帮手,白烛会需要在京中收缩阵线。但你去西陵的事不变——你拿到契约正本,三个月后回来,我们一起破鼎。”
“你留在烬京,苍溟会锁定你。”
“我说过,我还有另一种方法。”谢明烛从怀中取出一支白蜡。不是昨天萧烬给她的那支——那支在马车座位上。这支更短,只有手指长,蜡身是半透明的,蜡芯是黑色的。
萧烬的烬感在那支白蜡上捕捉到一个极细微的异样——它没有烬气。不是被“烬解”熄灭了,而是这支蜡本身就不含任何烬矿粉末。它干净得像一片被清水洗过的白瓷。
“这叫‘无烬蜡’。”谢明烛说,“是我祖母用西陵灭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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