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了“不敢面对百姓”、“德行虚伪”的指责。
传扬出去,文华社清流领袖的名声,将毁于一旦。
韩文远还要争辩,魏夫子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老者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一片阴沉,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请吧。”
立刻有衙役下去,半请半押地将那几位吓得面如土色的老者带上了高台边缘,加了张凳子,让他们如坐针毡地坐下。
陆怀瑾不再多言。
他走回书案,早有小童备好笔墨纸砚。
他挽袖提笔,饱蘸浓墨,略一沉吟,笔锋便落在雪白的宣纸上。
满堂寂然,只闻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他写得极快,摒弃了所有华丽的辞藻与繁复的对仗,以一种极其简练、近乎白话的散论笔法,破题、立论。
“圣人言忠孝,首重其心,次观其行……”
“忠者,非徒口称万岁,乃心念社稷之根本,社稷者,民也……”
“孝者,非仅奉养父母,乃使父母无冻馁之忧,有安乐之盼……”
“若官不恤民,横征暴敛,民不聊生,官之忠何在?君之德何存?”
“若家无余粮,老幼饥寒,纵日日跪拜,孝道何全?”
“故仁义不在高堂讲章,而在阡陌炊烟;德行不在锦绣文章,而在民生疾苦!”
他边写边诵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那些被士大夫们供奉在神坛上的“忠孝仁义”,被他用最朴素的道理,拉回了最真实的尘世。
没有引用生僻典故,全是浅显易懂的例证与逻辑,却如同剥茧抽丝,将那层华美的外衣层层剥去,露出内里或许并不光鲜却无比坚实的内核。
高台上,那几位布衣老者,起初浑身发抖,头都不敢抬。
可听着听着,那颤抖渐渐止了。
当听到“官不恤民,何谈忠君;家无余粮,何以全孝”时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怀瑾,嘴唇哆嗦着,老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,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。
他旁边另一位老者,也连连点头,虽不敢出声,那神情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。
这一幕,落在满堂士子眼中。
许多原本抱着看热闹、甚至等着陆怀瑾出丑心思的人,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那些准备好的嘲讽,卡在喉咙里。
一些年轻些的士子,眼神开始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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