裾,指节微微发白。
她抬起头,看向陆怀瑾,眼神复杂。
有担忧,有愤怒,也有一丝被逼到角落的不甘。
陆怀瑾却笑了。
他放下函件,拿起桌上那支削了一半的新毛笔,和那把小刀,又慢条斯理地削了起来。
木屑簌簌落下,他的动作稳定而专注。
“魏景明……”他念着这个名字,刀尖在笔杆上划出一道均匀的浅痕,“帝师,门生遍天下。所以,这是要老师替学生找回场子?”
宋山长没接这话,只是看着他手上的动作:“怀瑾,此去凶险。文华社讲堂是他们的主场,辩论规矩、评判标准,乃至现场风向,皆由他们掌控。你一人,如何敌得过他们一群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手?更别说,魏夫子本人,便是以善辩、善‘诛心’闻名。”
小刀停住。
陆怀瑾吹掉笔杆上的木屑,举到眼前看了看,似乎对笔尖的弧度颇为满意。
“行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,“他们划下道来,我接着。”
云浅浅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宋山长眉头紧锁:“你当真要去?”
“不去,娘子的生意怎么做?不去,我这赘婿的名声,岂不是真要烂在泥里?”陆怀瑾放下刀笔,转向云浅浅,冲她眨了眨眼,“娘子放心,你夫君我,别的本事没有,讲道理,还没怕过谁。”
云浅浅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低声道:“……小心。”
陆怀瑾点点头,复又看向宋山长,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支在膝盖上:“不过,宋山长,规矩是人定的。文华社能定规矩,我们也能提条件,对吧?”
宋山长一怔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清议文会,光动嘴皮子辩论,多没意思。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最后还不是看谁的名头大,谁的门生多?”陆怀瑾笑容里带上一丝锐利,“咱们来点实在的。既然是‘诗以载道’,那就现场见真章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书案旁,铺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。
“烦请山长,帮我将这封回帖,转交文华社。”陆怀瑾一边写,一边说,“我应战。但辩论规矩,得改改。”
笔走龙蛇,字迹清晰有力。他写得很快,核心要求简洁明了:
一、 清议文会增加“现场制义”环节。
双方就同一题目,即时创作诗文一篇。
二、 评判胜负,不由任何一方指定评判。
改为由文会当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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