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也‘。
但诸位可曾想过,孟子身处战国,彼时七国争霸,若无‘力’,何以自保?
孟子周游列国,劝君王行仁政,结果如何?
无一国采纳。
为何?
因为列国皆知,纯任王道,必被他国所灭。“
“故而,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稳而有力,“学生以为,王道与霸道,并非对立之本末,而是治国之一体两面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
陆怀瑾的目光扫过全场,一字一句道:
“无霸道之威,王道之仁无以推行;无王道之仁,霸道之威终难持久。
二者犹如刀之刃与背,缺一不可。
刃无背则易折,背无刃则无用。
诸君只论其一,不论其依存之实,岂非坐井观天?“
最后四字,掷地有声。
全场哑然。
台下数百学子,有人瞠目结舌,有人面露深思,有人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,似是震撼,又似是折服。
周子衡张了张嘴,却发现竟无言以对。
刘彦之紧皱眉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对方的逻辑层层递进,竟找不到破绽。
陆怀瑾站在台上,双手垂于身侧,神色平静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辩经台上,一片寂静。
就在这时,台下一处角落里,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正缓缓从闭目养神的姿态中睁开眼睛。
那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面容清癯,眉目间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质。
他坐在一张竹椅上,身后站着两名小童,显然是书院中地位极高之人。
“是山长!”有人低呼出声。
“宋山长!他不是在后山吗?怎么也来了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宋闻渊,书院山长,大夏朝硕果仅存的大儒之一,学贯经史,名满天下。
他已多年不问世事,专心著书立说,今日竟破例出现在辩经台下。
宋闻渊的目光落在陆怀瑾身上,浑浊的老眼中,忽然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微微颔首。
动作很轻,很淡,却足以让周围的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台上的韩文远脸色骤变,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,几滴茶水溅落在袍角上。
他盯着宋闻渊,又看向陆怀瑾,脸色铁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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