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台下响起一阵骚动。
刘彦之皱眉道:“陆解元,你这是断章取义!
三代之乱,乃末世之弊,非王道本身之过!“
“哦?”陆怀瑾转向他,“那霸道之弊,为何就不能说’非霸道本身之过‘?
秦之亡,究竟是亡于法度,还是亡于秦二世之昏庸、赵高之弄权?“
刘彦之语塞。
陆怀瑾没有等他回答,继续说道:
“学生再请教一事。
诸位言秦用商鞅,严刑峻法,致使天下苦秦。
但诸位可曾想过,商鞅变法之前,秦国是什么样子?“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“彼时秦偏居西隅,国弱民贫,被六国视为蛮夷,屡遭侵辱。
是商鞅变法,使秦国由弱变强,最终一统六合。
若无霸道之威,秦国怕是早已被瓜分殆尽,何来后世之大一统?“
周子衡沉声道:“然秦一统之后,继续以霸道治国,二世而亡,这又作何解释?”
“这正是学生要说的重点。”陆怀瑾道,“秦之亡,非亡于霸道,而是亡于‘只知霸道,不知王道’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寂静。
陆怀瑾继续道:“诸位可曾想过,为何汉初要行黄老之术,与民休息?
因为汉承秦制,深知秦之法度严苛,民力已疲,若继续以霸道压之,必重蹈覆辙。
故而文景之治,行王道之仁,休养生息。“
“但诸位莫要忘了,”他话锋一转,“文景之治,亦非纯粹的’王道‘。
彼时匈奴屡犯边境,汉廷如何应对?
是送公主和亲,还是纳贡求和?
不,是养精蓄锐,厉兵秣马,最终由武帝北击匈奴,封狼居胥。
这难道不是’霸道‘之功?“
台下一阵骚动。
陆怀瑾的声音渐渐提高:
“学生翻阅史书,发现一个规律:凡盛世之君,皆是王道霸道并用。
文景之仁,武帝之威;贞观之治,太宗亦曾玄武门喋血,以霸道夺位,而后行王道安民。
所谓’纯任王道‘而致盛世者,史书中可有一例?“
这一问,直指要害。
周子衡、刘彦之等人面面相觑,一时竟找不到反驳之词。
陆怀瑾没有停下,他继续说道:
“诸位方才引孟子之言,’以力服人者,非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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