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的老者从侧面走出,正是今日负责经义课的苏夫子。
苏夫子手持戒尺,眉头紧皱,眼中满是不赞同之色。
“尊师重道,规矩礼仪,便是修身之始!”他厉声道,“你初来乍到,便敢质疑督学教诲,是何道理?”
陆怀瑾转向苏夫子,拱手行礼,态度恭谨:“夫子教诲的是。
学生受教。“
他没有再争辩,安静地退回队列。
韩文远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中神色复杂,最终只是冷哼一声,挥了挥手。
“继续晨读。”
诵读声再次响起,但气氛已然不同。
学子们的声音依旧整齐,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陆怀瑾所在的方向。
有人暗暗佩服,有人心生忌惮,也有人冷眼旁观,等着看好戏。
陆怀瑾神色如常,跟着众人诵读,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。
但他的眼底,却掠过一丝若有所思。
韩文远对他的针对,似乎并非仅仅因为“赘婿”身份或“家眷入院”之事。
那眼神中的恨意,太过深沉,太过刻意,不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应有的情绪。
这其中,必有隐情。
晨读结束,天光已大亮。
学子们三三两两散去,有的回斋舍用早饭,有的则直接前往讲堂,准备接下来的课程。
陆怀瑾收拾好书册,正要离开,陆子衿追了上来。
“陆兄!”他压低声音,一脸紧张,“你方才太大胆了!
韩督学最恨别人质疑他的规矩,你这样顶撞,怕是……“
“怕是什么?”陆怀瑾淡淡问。
陆子衿欲言又止,左右看了看,拉着他走到一处僻静的廊下。
“你可知韩督学为何对你这般针对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陆怀瑾看他一眼:“你似乎知道些什么。”
陆子衿叹了口气,神色变得凝重:“我也是前些日子听几位学长闲聊,才得知一二。
韩督学原是临安学政,在任时颇有政绩,前途一片大好。“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年前,他保举了一份惊世策论上呈朝廷。
那份策论针砭时弊,见解独到,据说连几位阁老都为之侧目。“
陆怀瑾眉头微皱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”陆子衿声音更低,“那份策论被人弹劾,说是’狂悖之言,蛊惑人心‘。
韩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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