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正己,你这般模样,如何为同窗表率?“
陆怀瑾抬手摸了摸,果然,一根束发带不知何时松了,几缕碎发散落在耳畔。
他心中苦笑。
方才出门匆忙,竟是系得不牢。
“学生疏忽,督学见谅。”他拱手道。
韩文远却不买账,冷声道:“罚你今日晨读站立诵读,以正视听。”
此言一出,队列中隐约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。
陆子衿站在队列中,脸上露出愤愤不平之色,却被身旁的学子拉住袖子,示意他莫要出头。
陆怀瑾并未争辩,只是拱手应道:“学生领罚。”
他站直身体,面向众人,声音平稳清晰地继续诵读: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穿透晨风,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队列中的学子们面面相觑,有的露出同情之色,有的则是幸灾乐祸,但更多的,是好奇。
这位临安解元,传闻中智破孟广源绑案的才子,会如何应对韩督学的刁难?
陆怀瑾不紧不慢地诵读着,仿佛周遭的目光与议论都与他无关。
韩文远站在台阶上,冷眼旁观,神色难辨。
待《大学》首章诵读完毕,陆怀瑾停下,转向韩文远。
“督学,学生有一惑。”
韩文远眉头微挑,示意他说。
陆怀瑾拱手,语气平和:“圣人云‘修身齐家’,这‘修身’,是修内心之德,还是修外表之冠带?”
韩文远脸色微变。
陆怀瑾继续道:“若仅因冠带稍松,便责其有辱斯文,是否舍本逐末?”
此言一出,满场寂静。
方才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学子们,此刻全都噤若寒蝉。
他们瞪大眼睛,看着陆怀瑾,仿佛在看一个疯子。
这可是韩督学啊!
书院中最为严苛的督学,执规矩如铁,从不容人质疑的韩文远!
陆怀瑾竟敢当众顶撞?
陆子衿站在队列中,目瞪口呆。
好胆量!
韩文远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。
他盯着陆怀瑾,眼中寒意暴涨,嘴唇微微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气氛一时僵凝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时,一旁传来一声呵斥:
“陆怀瑾!休得诡辩!”
陆怀瑾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须发花白、面容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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