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可怕的眼神,吓得魂不附体,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。
陆怀瑾没有丝毫耽搁。
他转身,从书房角落的暗格里取出几张文书,快速翻检,抽出一份——那是早就准备好的、伪造的地契文书,格式逼真,印鉴也是找高手仿刻的,足以以假乱真。
他又抓了几张银票,胡乱塞进一个锦盒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换上一双更利于行动的软底快靴,将一把用来裁纸的、沉重的黄铜镇尺藏在袖中。
凌捕头的人赶去码头外围需要时间,他必须先一步到达,摸清情况,拖延时间,找到浅浅的确切位置。
他冲出书房,对闻声赶来的其他家仆沉声道:“夫人有急事需我去处理,所有人留在宅中,不得外出,不得声张!等我回来!”
说完,他翻身上马,一抖缰绳,骏马长嘶一声,朝着城西方向狂奔而去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急又长。
城西废弃码头。
陆怀瑾远远便勒住了马。
码头区域荒草丛生,破败的仓库一座连着一座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气和朽木的味道。
他下马,将马匹藏在远处一片枯树丛后,自己则压低身形,利用荒草和残垣断壁的掩护,迅速向码头深处潜行。
翁一之前查到的密会地点,就在这片区域附近。
加上勒索信上指定的“第三仓”,目标范围大大缩小。
他仔细观察着每座仓库的痕迹。
第三座仓库比周围的要完好一些,大门虚掩着,门口的荒草有被踩踏碾压的新鲜痕迹。
仓库侧面有个小窗,很高,用木板钉死了,但其中一块木板似乎有些松动。
更重要的,他听到了隐约的人声,从仓库里传出来,虽然模糊,但其中一道,他绝不会认错——是云伯文那带着歇斯底里的腔调。
就是这里。
陆怀瑾没有贸然靠近。
他绕到仓库背风处一处堆满破烂麻袋的角落,这里既能观察仓库正门和大部分侧面,又不容易被发现。
他屏息凝神,等待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终于,远处传来了几不可闻的窸窣声,伴随着极轻的、训练有素的脚步移动声。
是凌捕头的人,按照约定,摸到了外围,形成了隐蔽的包围圈。
陆怀瑾心下稍定。
他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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