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,眼神里有焦虑,也有不甘。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“不能。”陆怀瑾说,“但要分清主次。”
他松开手,在书房里踱了几步,像是在整理思路。
“挤兑的事,先稳住。”他停下脚步,看着云浅浅,“省城分号的货物,哪些是容易变现的?”
云浅浅想了想:“绸缎、茶叶、香料,这些出手快,折价也不多。”
“连夜运回来。”陆怀瑾说,“从省城走夜路,悄悄地运,不要惊动旁人。”
云浅浅一愣:“运回临安?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银子不够,就用货抵。
挤兑的人要银子,我们给不了,但可以给等值的货物。
先稳住局面,拖住时间。“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站起身,“我这就让刘掌柜安排。”
“等等。”陆怀瑾叫住她,“护院也要调。”
云浅浅转过身:“怎么说?”
“省城分号的护院,抽一半回来。”陆怀瑾说,“云宅、钱庄、仓库,这几处都要加强。
尤其是你。“
他看着她,目光认真:“你是云家的主心骨,不能出事。”
云浅浅心头一暖,却没多说什么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陆怀瑾又叫住她。
“浅浅。”
她回过头。
陆怀瑾走到她面前,低声道:“今夜的事,不要让太多人知道。
消息传出去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“
云浅浅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她快步离去,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陆怀瑾站在书房里,看着她离去的方向,眼神沉沉。
片刻后,他转身,走到书案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帖。
名帖是上好的宣纸,上面印着“临安府陆怀瑾”几个字,墨迹还未完全干透。
这是他中解元后,让翁一新制的。
他将名帖收入袖中,又取出一张白纸,提笔写下几行字。
字迹端正,是馆阁体,与他在考场上用的一般无二。
写完,他吹干墨迹,将纸折好,同样收入袖中。
然后,他推开书房门,走进夜色里。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陆怀瑾换了一身崭新的澜衫,头戴方巾,腰束银带,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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