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重了。云家一向安分守己,依律纳税,不敢有劳大人费心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陈主簿连声道,随即像是想起什么,皱眉道,“对了,本官近日听闻,云家在临安城东的米铺,似乎有些不长眼的地痞去骚扰?竟有此事?”
陆怀瑾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他。
陈主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干咳一声,正色道:“陆解元放心!此事本官竟不知晓,实属失察!待本官回去,必当严查,定将那些泼皮无赖揪出来,重重惩处,还云家一个公道!断不能让解元老爷的家业受此等欺辱!”
“那就有劳大人费心了。”陆怀瑾端起茶盏,做了个送客的手势,“大人公务要紧,怀瑾便不多留了。”
陈主簿一愣,没想到他这就下了逐客令。
但他很快反应过来,笑着起身:“正是正是,那本官便先告辞了。陆解元日后若有用得着本官的地方,尽管开口,不必客气。”
陆怀瑾起身相送,只送到厅门口便止步。
陈主簿带着长随离开云宅,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起,变成一片沉思。
这陆怀瑾,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。
软硬不吃,不卑不亢,却又句句点在要害。
送走陈主簿,刘掌柜便从侧厅转了出来。他方才一直在里面听着。
“姑爷,陈主簿这条路,算是暂时通了。”刘掌柜脸上带着喜色,“他刚才那番话,虽是场面居多,但至少短期内,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给云家使绊子了。”
“嗯。”陆怀瑾坐回主位,“四海商盟那边呢?”
刘掌柜精神一振,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清单,递过来:“姑爷,这是最新消息。四海商盟对我们分号的打压,明显减弱了。原先断了我们货的几家大供货商,昨天主动派人来接触,语气松动了不少。还有几家原本观望的中等商号,也开始试探着想跟我们做点小买卖。”
陆怀瑾接过清单扫了一眼,上面列着几个商号的名字和试探性的意向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举人功名。”陆怀瑾说,“怕的是解元头衔,怕的是裴中则那八个字。”
“姑爷明鉴!”刘掌柜叹服,“功名是虚的,但能拿到解元,又得主考官如此评语,这便不是寻常举人了。这意味着陆姑爷您,很可能被朝廷大员、甚至天子注意到。这便是一种无形的威慑。四海商盟生意做得再大,终究是民,不敢轻易得罪有潜力的新贵。”
云浅浅在一旁听着,这时插话道:“那我们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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