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二房请来的?
逼她交权,是第一步试探,还是已经等不及要撕破脸皮?
他想起云浅浅清冷的眉眼,想起她把香囊塞给他时略微别扭的神情,想起她信里那微颤的笔画和“勿念”二字。
不能只是被动防守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,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。
次日一早,陆怀瑾去了分号。
刘全掌柜正在前堂盘点,见到他,使了个眼色。
陆怀瑾微微点头,径直去了后院的账房。
不多时,刘全匆匆赶来,关好门。
“姑爷。”
“翁一到了,你安排他住下,找个不起眼的活计给他,别引人注意。”陆怀瑾直接吩咐。
“是,已经安排在柴房边的耳房了。”刘全应道,脸上忧色不减,“姑爷,临安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陆怀瑾打断他,“现在不是担忧的时候。刘叔,和那些小蚕户、小作坊的预售契约,签得怎么样了?”
刘全精神一振,回道:“按您吩咐,老朽亲自带着两个绝对可靠的心腹,分头去找了。您给出的条件……虽然古怪,但对那些被四海商盟压价逼得喘不过气,或者担心明年销路的小户来说,确实是难以拒绝的好处。已经有几家松口了,正在谈具体条款,约了这两日就签文书画押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,市面上风声很紧。”刘全压低声音,“四海商盟那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,虽然还没明着阻止,但他们控制的几家大丝行放话了,说谁要是私下跟云记签这种‘古怪契约’,以后就别想在江南道做生丝买卖了。有几个本来谈得不错的小户,听了这话,有些犹豫。”
陆怀瑾手指在桌上敲了敲:“告诉那些犹豫的,契约照旧,条件甚至可以再稍微放宽一点。定金比例可以提到一成半。违约条款不变。告诉他们,四海商盟再厉害,也管不了每一棵桑树,每一只蚕。他们能吓唬人,但给不了实实在在的银子和明年稳当的销路。想要银子,想要出路,就按我们的规矩来。”
“是。”刘全记下。
“另外,”陆怀瑾道,“市面上零散的、还没被四海商盟完全控制的生丝现货,不管品相,不管价格,只要有人愿意卖,我们就买。少量,多次,用不同的人,不同的名目去买。不要怕贵,现在能拿到一点是一点,总比到时候完全断供强。分号库房那半月的存量,是底线,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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