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,何来困难一说?宗族若有心相助,不如拿出些实实在在的银钱支持,而非伸手要权。话说得硬气,半点没松口。”
“然后呢?”陆怀瑾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然后……大小姐就回来了。”翁一的语气低落下去,“但是,回来后,脸色很不好看。当晚就有些发热,请了大夫来看,说是忧思过度,肝气郁结,需要静养。可……可现在府里里里外外,哪里离得开她?老汉看大小姐,是强撑着。”
陆怀瑾沉默了。
驿站的房间很小,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塞满了每一寸空间。
只有翁一粗重的呼吸声,和窗外遥远的、不知名的虫鸣。
过了很久,久到翁一以为姑爷不会再开口时,他听到陆怀瑾的声音响起来,很平静,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:
“知道了。翁一,你今晚就在分号后院的耳房歇下,刘掌柜会安排。明天开始,你暂时留在分号帮忙,搬运货物、跑跑腿都行。记住,不要暴露你和我的关系,尤其……不要让孟家那边的眼线,把你和云记、和我,联系起来。”
“是,老汉明白。”翁一重重点头。
陆怀瑾转身走到桌边,在黑暗中准确地摸到火折子和油灯。
火光“嚓”一声亮起,昏黄的光晕驱散一小片黑暗,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,和桌上摊开的纸。
他提起笔,蘸了墨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停顿了片刻,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写,最终落下去的,只有四个字。
力透纸背。
“稳住,等我。”
他将纸折好,塞进一个小巧的竹筒,用火漆封口,递给翁一:“明天想法子,托绝对可靠的、往来临安省城的商队镖师,把这信带给大小姐。要快,要稳妥。”
“是。”翁一接过竹筒,贴身藏好。
“去吧。”陆怀瑾吹熄了灯。
翁一再次戴上斗笠,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拉开门,闪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黑暗重新包裹了一切。
陆怀瑾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捏着笔杆的手指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甚至微微发颤。
一股冰冷的怒意,混合着更深沉的担忧,像藤蔓一样缠紧他的心脏。
二房,宗族……他们果然忍不住了。
云浅浅一个人,在临安顶着多大的压力?
那些生疏的眼线,是孟家的人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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