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脚夫或闲汉,三三两两,在街角、茶摊蹲着,眼睛总往咱府门和后巷瞄。小的派人试着靠近,他们就散开,但过一会儿又聚拢。不像是普通混混,他们不聒噪,也不滋事,就是看。”
“另一种呢?”
“另一种,打扮得体面些,像个账房或先生。单独行动,或是从斜对面的布庄出来,或是从巷口那家笔墨铺子经过,走得很慢,手里有时拿着书卷,有时拿着算筹,目光扫过咱府墙头和侧门。昨天和今天,都出现了,不是同一人,但举止相似。”
陆怀瑾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:“你跟了哪种?”
“跟了后面这种。”老周面色一肃,“昨天那个,小的亲自跟的。他绕了几条街,最后进了城西‘悦来客栈’。”
“悦来客栈?”陆怀瑾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。
“是家老客栈,地段不算顶好,价钱公道,常住些外地来的行商、游学士子。”老周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小的查了查,那客栈的东家,姓孙,叫孙福。他妻子,是宋家旁支一位庶女的陪嫁丫鬟出身。宋家倒了,这层关系本就淡,但毕竟连着。”
宋家远亲的产业。
陆怀瑾眼神微冷。
“那个人,还在客栈?”
“今早退房走了。但伙计说,他留了话,说近日可能还有同伴来住,请掌柜留着那间上房。他付的是半月的房钱。”
半月。
这不是短暂停留。
“还跟踪吗?”老周请示。
陆怀瑾想了想,摇头:“不必了。对方既然选在宋家有旧的地方落脚,就不怕你查到这一步。再跟,容易打草惊蛇,反被他们摸清我们的路数。他们现在是看,是记。我们就让他们看,让他们记。”
“那咱们就干看着?”老周有些不甘。
“不。”陆怀瑾道,“你换个方式。从明日起,安排两个绝对可靠、生面孔的兄弟,不要在府附近出现。一个去省城,想法子在靠近提学衙门或贡院的街市,找个临时的活计,茶楼跑堂、书局伙计都行,耳朵放灵光些,听听近来有没有关于临安陆姓案首的议论,尤其是出自读书人之口的。不必刻意打听,就听。”
“另一个呢?”
“留在临安,盯住‘悦来客栈’。不要盯人,盯‘信’。看有没有从杭州方向来的、指名留给特定房客或特定暗号的信件包裹。也不要接触,远远看清楚交给谁、谁取走即可。有异常,记下特征,速报,但不要阻拦。”
老周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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