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边,水路通达,可去湖州,可去更远的金陵,也可中途改道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这是防着有人跟踪,路子很野。”
“嗯。另外,”云浅浅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,推到陆怀瑾面前,“你要的,商号与省城有往来的人员名单。掌柜、大伙计、常年跟车的镖师,都在上面,一共十七人。各自在省城常走动的坊市、相熟的商行管事,我也让记下了。”
陆怀瑾展开名单,细细看去。
云家商号业务遍及江浙,省城杭州自然是重中之重,往来人员众多。
他默默记下几个名字和关联。
“这些,暂时不必惊动他们。”陆怀瑾将名单收好,“只是……我心里有个数。”
云浅浅看着他:“那位赵老先生今日来,只怕不只是切磋。”
“嗯。”陆怀瑾简单说了赵龙带人前来“考较”以及最后的提醒。
云浅浅听完,秀眉微蹙:“文战……用偏题怪题围剿?这是科举,不是街头斗殴。省学政衙门难道不管?”
“管的是场规舞弊,不管文章立意是新是旧,是奇是正。”陆怀瑾靠向椅背,“若出题本身就偏,你答得再正,也可能被斥为离题。若几位联名的‘宿儒’‘名士’都说你文章不堪,主考官也得掂量掂量。何况,乡试主考是朝廷简派,本地学政、教授等,虽无直接取士之权,却能在荐卷、评语上施加影响。这便是‘场外功夫’。”
“你怕吗?”云浅浅忽然问。
陆怀瑾看了她一眼:“怕他们出题?不怕。怕的是他们不按规矩出牌,连累你和云家。”
“云家不怕连累。”云浅浅语气平淡,却斩钉截铁,“当初招你入赘,就料到会有风雨。我只要你做你该做、想做之事。其余的,我来应对。”
陆怀瑾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翌日,陆怀瑾依旧闭门。
他不再只看邸报和经史,开始有意识地翻阅原主留下的、以及他能搜集到的,近三届江南乡试的程文选本,尤其注意那些被黜落或评价两极的文章。
午后,护院头领老周求见。
老周是个四十多岁的精壮汉子,目光锐利,行动间带着行伍的利落。
他关上书房门,低声禀报:“姑爷,按您的吩咐,小的加强了内外院巡逻,也盯着府外动静。这两日,确实有些生面孔在周围转悠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有两种。”老周伸出手指,“一种,是穿着青衣短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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