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中间的分寸,才是真正的学问。“
徐子谦听得入神,不时微微点头。
他没有再追问,而是低头看着那份抄本,手指在几处关键的字句上轻轻摩挲,似乎在消化方才的话。
陆怀瑾也不催他,端起茶盏,慢慢喝茶。
竹影摇曳,清风送来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嚣。
过了好一会儿,徐子谦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与初见时已然不同。
那份清傲还在,但里面多了一些东西——是思索之后的明悟,是被真正学问折服后的坦然。
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”
他站起身,郑重一揖,腰弯得很深。
“子谦受教了。案首之名,实至名归。”
陆怀瑾连忙起身扶住他:“徐兄言重了。
学问之道,贵在切磋。
今日与徐兄一席谈,怀瑾亦有所得。“
徐子谦直起身,摇了摇头,神色认真:“子谦自幼读书,自认也算刻苦,但今日方知,学问之深,远非死记硬背所能穷尽。
案首答卷中的那些见解,非通晓古今、洞悉世情者不能有。
子谦,心服口服。“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,拱手告辞。
陆怀瑾将他送到院门口。
徐子谦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回头道:“府试在即,临安人才汇聚,高手如云。
案首……陆兄若不嫌弃,子谦愿时常前来请教。“
“求之不得。”陆怀瑾笑道。
徐子谦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背影清瘦,步伐却比来时轻快了几分。
小竹从廊下窜出来,咋舌道:“姑爷,那徐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傲气,听福伯说,临安城多少人想跟他结交,他都不假辞色。
今日居然跟您行礼,还说要常来请教!“
陆怀瑾看了她一眼:“去把茶盏收了。”
小竹吐了吐舌头,乖乖去收拾。
陆怀瑾回到书房,在书案前坐下。
窗外,竹影婆娑,日光透过缝隙洒落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拿起那本游记杂录,却没有翻开。
徐子谦这类人,心思纯粹,都在学问上。
跟他们打交道,反而比云伯文之流省心得多。
真正的读书人,认的是真才实学。
你有本事,他便服你,心甘情愿地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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