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壶新沏的龙井,两只青瓷茶盏,还有几碟点心。
竹叶沙沙,清风徐来,倒是个会客的好地方。
小竹在廊下探头探脑,被陆怀瑾瞥了一眼,才缩回去,但没一会儿又冒出头来。
“姑爷,”她小声道,“那徐公子……真的很厉害吗?”
“去前头看着,客人来了通报一声。”陆怀瑾没回答她的问题。
小竹嘟了嘟嘴,还是乖乖去了。
不多时,她又跑回来,这次声音压得更低,眼睛却亮晶晶的:“姑爷,来了来了!
那徐公子长得真俊,气质也好,看着就是读书人的样子!“
陆怀瑾放下手中的书,站起身。
院门口,福伯引着一人走了进来。
来人年约二十,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衫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褶皱。
身形清瘦,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清傲之气。
但那双眼睛并不惹人讨厌,清亮有神,带着审视,却不见恶意。
他迈步进院,目光先落在陆怀瑾身上,停了一停,随即拱手行礼。
“冒昧来访,还望陆案首勿怪。”
声音清朗,语速不急不缓,礼节周全,却透着一股直接劲儿。
不是那种绕弯子、讲场面话的人。
陆怀瑾回了一礼,笑道:“徐兄客气了。久仰大名,请坐。”
两人分主客落座。
小竹端上新茶,又退到廊下,竖着耳朵听。
徐子谦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端起茶盏,浅浅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杯中澄澈的茶汤上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片刻后,他放下茶盏,抬眼看向陆怀瑾。
“子谦此次县试,屈居案首之后。”
他开门见山,语气坦然,没有遮掩,也没有故作谦虚。
“心有不解,特来请教。”
陆怀瑾没意外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徐兄客气了。
侥幸而已。“他端起茶盏,示意对方喝茶,语气平和,”不知徐兄所不解者何?“
徐子谦也不再绕弯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,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“这是案首答卷的抄本。”他将纸推到桌上,手指点在其中几处,“这几处关于‘民本’与‘田制’的论述,子谦反复研读,仍觉未能尽解其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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