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行字,递给云浅浅。
“把‘求人’,变成‘让人不得不认’。”
云浅浅接过那页纸。
纸上并非恳求的陈情书,而是一份措辞冷静、逻辑严整的文书草案。
她目光扫过,越看越是惊异。
文书开头,阐明陆怀瑾入赘云家缘由,强调乃为报答云家大小姐救命之恩,亦为延续两家香火情谊。
进而论述,“孝道”为大夏立国之本,子报父恩、夫感妻德,皆系人伦大节。
赘婿欲以科举求取功名,光耀妻家门楣,此心此志,可昭日月,正合“孝义”之道。
笔锋一转,文书又上升到更高层面。
言及朝廷开科取士,旨在为国求才,不拘一格。
若因家族内部些许私怨嫌隙,便刻意阻断士子上进之路,使其报国无门,此举是否暗合“公道”?
是否悖离了大夏圣天子“野无遗贤”的初衷?
最后点明,此事已非一姓一族之私事,乃关乎本地士子求考之公义。
云浅浅看完,抬头看向陆怀瑾,眼神复杂无比。
惊疑,震动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锐亮。
“你……这文书,县衙会理?”她声音微哑。
陆怀瑾点头:“不直接递上去。”他解释思路,“先让王掌柜,还有另外两位答应作保的东家,以‘临安府民间贤达’的身份,联名在此文书上附议,表示他们愿为陆生品行见证,且认为此事关乎本地文教风气。再将此附议文书,连同我们已有的户籍文书及王公子那份保结,一并呈送县衙礼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:“把事情,从‘云家赘婿的私事’,变成‘临安本地商户共同见证的士子求考公案’。县衙周师爷,我打听过了,是个最重规矩体面、怕担干系的人。见是多人联署,言之有物,且扣上了朝廷取士的大帽子,他不敢随意压下。流程必须走,保人不够,但理由和声势够了,或许……能换来一个变通的法子。”
云浅浅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所谓“读书人的力量”,并非只是吟风弄月,而是这种抽丝剥茧、直击要害的规则运用与力量撬动。
冰冷的规则文字,在他手里,成了可以迂回进攻的武器。
她没有再问“能不能成”。到了这一步,已无退路,唯有前行。
“好。”云浅浅将那份文书仔细折好,收入袖中。
她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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