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,“王伯说,他再尽力问问相熟的几位老伙计。”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
陆怀瑾继续研读《科举录略》,将报名流程、文书格式、乃至考场规矩背得滚瓜烂熟。
这不是临阵磨枪,而是建立信息优势。
他知道,任何细节都可能成为变数。
午后,王掌柜亲自来了,带着一身奔波的尘土和满脸愧色。
“浅浅丫头,”他坐下灌了口凉茶,叹气道,“老朽无能。跑了一下午,又说动了张记粮行的东家和李家油坊的掌柜。他们感念云老爷子旧情,愿意出面作保。”
云浅浅眉头微蹙:“王伯辛苦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,”王掌柜苦笑,接上她的话,“他们和老朽一样,只是商贾,并无功名。作的‘商保’,衙门里怕是……不认。正经要寻的,还得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,“还差两位。正经的秀才,或者廪生。”
希望像是被戳破的气泡,迅速瘪了下去。屋内一片沉默。
就在这时,小竹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,也顾不得礼数,急声道:“小姐!姑爷!打听到了!二房那边使了坏!”她喘着气,脸上又是气愤又是焦急,“他们派了人,提前去拜访了府学里那几位家境一般、平时与咱们有过来往的秀才和廪生。有的威胁,说县衙里有他们二房的人,保了云家赘婿没好果子吃;有的许了好处……反正,反正话递到了,人家现在都不敢应了!”
“砰!”云浅浅一掌拍在桌上,茶盏叮当作响。
她胸口起伏,面色冰寒,手指捏得骨节发白。
这是釜底抽薪,精准狠辣。
临安府读书人的圈子本就不大,经此一吓,谁还敢沾边?
小竹急得直跺脚:“他们这是要把路全堵死!连个缝都不给留!”
王掌柜也是面露怒色,却无计可施,只能摇头叹息。
屋内的空气凝固了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失败的阴影浓重地笼罩下来。
陆怀瑾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。
此刻,他放下手中那卷《科举录略》,站起身,走到情绪激动的几人面前。
“正面求不来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了室内的焦躁,“我们可以换个方式。”
云浅浅猛地抬眼看他。
陆怀瑾神色平静,甚至称得上从容。
他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纸,将墨研浓,提笔蘸了蘸,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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