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虚无刃插入阵眼旁,虚无法则配合时之塔阵基双重镇压阵中波动。
苏余盘膝坐下,右手按在碎片上,眉心十字印记和碎片上的刻痕同频共振。
碎片中的回响不像上次读取残响时那样暴烈。
铜绿层层剥落,灰金色钟体露出,断口处浮出一缕极细的金色光丝——不是时气,是记忆残片。
时族最后一位祭司封在钟顶碎片中的临终遗言。
画面浮现在他识海里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时族老祭司跪在刻度钟顶,双手按在钟壁上,口中念的不是咒文,是账本。
时族万年契约的每一笔收支被他一一报出,声音沙哑却平稳:
“时无极借天道三千道藏,已还两千九百八十一道,欠十九道。”
“时青冥预支寿元十万载,已还九万八千载,欠两千载。”
“时青天透支时痕三万枚,已还零。”
“末代刻血继承人预支——”
念到这里,老祭司忽然咳出一口黑血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——蛛网般的灰色纹路正从指尖向上蔓延,和苏余左手的负荷回冲一模一样。
“预支额度已满。第三道本源无法以时气催生。”老祭司用最后的力气在钟壁上刻下一行字,“第三本源,非物非气,乃承债者之‘愿力’所凝。愿力越强,本源越坚。愿力耗尽——契约反噬,钟碎人亡。”
老祭司的手从钟壁上滑落,瞳孔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。
他的身体在钟顶上风化,只留一件空荡荡的祭司袍,袍角压在钟壁刻痕上,像是替后人盖了个印。
苏余睁开眼,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掌心那枚封印印记。
愿力——不是灵力,不是时间之力,不是时气。
是“不愿死的执念”。
他每一次主动燃寿换战力、每一次顶着契约扣命不肯跪下、每一次左手僵了用右手打、右手伤了用命扛——所有这些不肯认输的瞬间,都是愿力。
“所以我越是不想死,第三道本源就越完整?”他喃喃自语。
灵薇的声音从塔心门外传来:“你总结得很准。祭司说的愿力,就是你每天扣命时还在骂伪神的那口气。”
正午,萧逸那边验货的桌子被人掀了。
不是散修,不是森罗商会的探子,是三个身穿罪城黑袍的年轻人。
为首的剃着光头,脑门上刻着放逐者断剑图腾,手里攥着一把钟体碎片——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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