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枷锁加重、囚衣克扣、饮食断绝、昼夜拷打,种种腌臜手段轮番上阵,日日不得安歇,夜夜不得安眠。
旁人身陷囹圄,多半会懂得变通妥协、暂且认罪以求苟活,可包不同偏不。他宁受皮肉之苦、筋骨之痛,宁受牢狱煎熬、日夜折辱,也不肯玷污半生清名、违逆本心道义。哪怕遍体鳞伤、身心俱疲,依旧傲骨不灭、本心不改,死死守住清白底线。
稍稍平复激荡的心绪,包不同缓缓垂眸,目光落于桌案浑浊的茶水之上,将那场突如其来的祸事,缓缓道来,字字清晰,句句沉痛。
“当日事发,毫无征兆,突如其来,宛如晴天霹雳。”他语气沉缓,褪去了方才的激昂,只剩无尽寒凉,“那日我途经闵城西郊枫林,彼时秋意正浓,枫林红叶漫天,本是寻常行路观景,途中偶遇四五名江湖散人围坐闲谈。我素来不喜扎堆喧闹,本欲绕道离去,未曾刻意驻足偷听,只是步履停顿片刻,无意听闻几句秘辛。”
“那些散人闲谈之间,尽数提及闵城本地富商兼乡绅赵宏远,与西郊盘踞的黑风盗匪暗中勾结、互为表里。赵宏远仗着家中财势与官场人脉,暗中为盗匪提供粮草、兵器、藏身之所,包庇盗匪劫掠乡邻、屠戮百姓;而黑风盗则为他打压异己、抢夺田地、敛取不义之财。官商匪三方勾连,盘踞闵城一方,作恶多端、残害生灵,百姓敢怒不敢言,江湖无人敢管。”
“我不过是无意听闻几句实情,未曾参与闲谈,未曾散播言语,未曾插手此事,驻足片刻便转身离去,继续赶路。自始至终,我与那黑风盗毫无交集,与赵宏远更是素不相识、无冤无仇,何来勾结匪寇之说?”
说到此处,包不同眼底怒意再度翻涌,语气骤然沉痛:“可世事荒诞,莫过于此!不过半日时辰,我行至城郊渡口,尚未离开闵城地界,数十名官府捕快骤然围堵而来,刀戈相向、气势汹汹,不分青红皂白,直接将我团团围困、当场拿下。为首捕头当众宣告,我是黑风盗隐秘同伙,暗中勾结匪寇、窥探官府动向、意图聚众作乱!”
“我当时满心错愕、万般不解,当场据理力争,直言自己不过过路之人,无意听闻闲谈,并无半分谋逆作乱之举。可那群捕快早已奉了上头指令,根本不听我半句辩解,不由分说便锁链加身、铁镣锁铐,直接将我押回县衙大牢。”
包不同抬眸,眼底满是悲凉与嘲讽:“此后百日,我方才看清这官场腌臜、人心险恶。所谓人证,是官府强行威逼利诱、刻意捏造的市井无赖;所谓物证,是凭空伪造、漏洞百出的兵器信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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