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监舍的一些成年犯人,隔着厚重的铁栏门,向这边张望,脸上混杂着惊愕、不解和一种荒诞感。议论声隐约传来:
“听值班管教跟队长嘀咕,这帮小兔崽子…是跟那个什么‘ETO’,外星人恐怖组织扯上关系的?”
“我的老天爷!才丁点大,毛都没长齐吧?偷鸡摸狗、打架斗殴见多了,这…这都敢玩枪弄炮,喊打喊杀要‘消灭人类’了?他们爹妈是吃干饭的?”
“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…咱在这号子里,好歹知道自己为啥进来。这帮崽子…糊涂啊!以后可咋办?”
“跟我关一块我也得揍到他们走不动道,让他们知道走歪路的后果。”
即便是这些身陷囹圄、各有罪责的犯人,面对此情此景,也感到了深深的匪夷所思和一种莫名的沉重。他们的言语间,竟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属于成年人的、对未成年人误入歧途的“恨铁不成钢”的荒谬叹息。
星在一名狱警陪同下,静静地站在通道这头的铁栏外。她看着那些监舍里,有的垂头丧气,有的眼神茫然望着天花板,有的依旧梗着脖子带着不服管教的叛逆。那些稚嫩的面孔上,本该洋溢着青春的光彩,此刻却过早地蒙上了阴影,甚至沾染了洗不掉的污迹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粗糙的铁栏杆上轻轻点了点,仿佛想敲打出什么节奏,却又停下。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愤怒、悲哀、无力、警示……最终,望着那些尚且不真正明白自己做了什么、将要面对什么的孩子(尽管其中一些已经不能单纯用“孩子”定义),只化作一声沉重、复杂、仿佛能压弯铁栏的叹息:
“你们啊…真他娘糊涂!”
监狱后方不远处,隔着高墙和铁丝网,是一段属于承德钢铁厂的专用铁路线。一列老旧的蒸汽机车,拉着一长串满载矿石或钢材的车皮,正喷吐着浓密如云团的白色蒸汽,发出悠长、嘶哑、仿佛承载着整个旧工业时代沉重喘息的汽笛声,“呜——” 轰隆隆地碾压过铁轨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震得地面微微颤动,最终消失在远方。那声音,像是一曲为这个荒诞午后奏响的、充满铁锈与煤烟味的挽歌。
一名年轻军官快步走到星身边,立正,敬礼,声音清晰:
“星队!指挥部(常伟思将军)急电,命令我们行动组,明日务必全员返京!有紧急高层联席会议,需要我们当面汇报并领受新任务!”
星的目光从蒸汽机车远去的方向收回,那里只剩下一缕渐渐消散的白烟。她深吸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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