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近乎无机质的漠然,仿佛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障碍物。他平静地抬起手,做了一个简洁而不容置疑的“请”的手势: “看来,并非所有被邀请至此的人,都真正做好了直视深渊、并做出抉择的准备。理念不同,犹如云泥。对于依旧沉浸在旧梦、不愿或不敢面对冰冷真相的朋友,今晚的聚会,对你们而言,已经结束了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: “门外,会有人妥善‘送’诸位离开。请便。”
被“请离”的几位教授学者,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。有人面露愤慨,似乎想反驳;有人眼神黯淡,充满失望;那位老泰斗则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分。但在潘寒那毫无人类情感温度的目光注视下,在咖啡馆几个原本看似普通客人的角落,悄然站起的几个身影无声形成的威慑氛围中,最终,没有人再多说什么。他们默默地拿起自己的外套、公文包,带着不同的复杂情绪,一个接一个地起身,走向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门开了,寒冷的夜风灌入,又随着他们的离去而关闭。咖啡馆内的人数,瞬间减少了近一半。留下的,包括汪淼、星、那位军工专家、以及另外四五位神情各异但最终选择留下的人。空气变得更加凝滞、沉重,仿佛有实质的压力挤压着每个人的胸腔,连呼吸都需要刻意控制。
潘寒的目光,如同精确的探针,缓缓扫过留下的每一个人——汪淼脸上残留的震撼与思索,星眼中尚未平复的悸动与好奇,军工专家紧抿的嘴唇和复杂闪烁的眼神……他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笑容,这一次,笑容里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和表演,多了几分认同和一种近乎宗教团体般的归属感。
他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,平稳地停在半空,这个姿态古老而富有象征意义:
“现在,”他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凝聚力,在骤然空旷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回荡,“让我们……重新认识一下彼此。”
他的目光与留下的每一个人短暂接触,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们,是同志了。”
“同志。”
这两个字,在这个特定的语境下,失去了它原本可能带有的某些历史或政治色彩,被赋予了全新的、沉重的、甚至令人心悸的含义。它如同一个滚烫的烙印,伴随着潘寒平静的语调,深深地刻在了汪淼和星的心头,也刻在了其他留下者的灵魂上。
汪淼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从脊椎升起。他知道,从潘寒说出这两个字,从他们选择留下的那一刻起,伪装的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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