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一段悠扬而熟悉的旋律,如同幽灵般,从废墟的深处隐约飘来。先是莫扎特《G小调第40交响曲》第一乐章中那段充满宿命悲怆感的急促主题,音符跳跃着不安与追问;紧接着,旋律毫无过渡地陡然跳跃到约翰·施特劳斯那华丽、欢快、象征着维也纳金色时代的《蓝色多瑙河》圆舞曲。在这末日景象的衬托下,这突兀交织的古典乐声非但不能带来丝毫慰藉,反而显得格外诡异、荒诞,甚至带有一种残酷的讽刺意味。
循着这不合时宜的乐声,他们在一处廊柱倒塌了半边、露出内部锈蚀钢筋的街角,看到了演奏者。
那是一个头发花白、蓬乱如鸟巢、几乎遮住了部分脸庞的老人。他穿着一身似乎很多年没有认真熨烫过的旧式西装,领口松垮,坐在一个倒扣的水泥桶上,正全神贯注地拉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提琴。他的身形微微佝偻,但拉琴的姿态却有一种沉浸其中的、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星定睛一看,几乎失声叫出来:
“鸡窝头?!” 这是她记忆中某个游戏(崩坏三)里对那位天才科学家“爱因斯坦”角色(性转版)的昵称,此刻面对这标志性的发型和科学巨匠的身份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拉琴的老人——阿尔伯特·爱因斯坦本人的虚拟形象——闻声抬起头。那双深邃、睿智、仿佛能洞察宇宙奥秘的眼睛里,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茫然,但并未显露出恼怒(或许在现实中,他也早已习惯了人们对他那头著名乱发的调侃)。他停止了演奏,琴弓悬在半空。
汪淼和星赶忙在身上摸索,幸运地在猎装和西装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些这个虚拟世界里的、印着陌生符号的零钱纸币。他们恭敬地走上前,将钱轻轻放进了爱因斯坦脚边那个敞开的、略显破旧的小提琴琴盒里。盒子里已经躺着几枚类似的硬币,孤零零的。
“上帝保佑你,哥白尼先生。”爱因斯坦的声音响起,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他看向汪淼(此刻的身份是哥白尼),眼神复杂,有认可,有遗憾,也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,“但我……恐怕已经让上帝抛弃了。或者说,是上帝抛弃了我们所有人。你和牛顿,还有那些被召集起来的最顶尖的头脑,前往东方进行的集中计算,结果其实已经……无限接近真相,只差那最后、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”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不甘和巨大的遗憾。
“但正是您的相对论,特别是广义相对论,为我们最后那块缺失的拼图,提供了至关重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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