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。
炜杰在苏晓棠的小平房里醒来。
三十平米的屋子,十五瓦的灯泡,一张单人床。
院子里传来水声。苏晓棠在院子里刷牙,穿一件旧T恤,头发散着,嘴里含着一口白沫。
炜杰推门出去。早晨的空气带着露水味,凉凉的。
"醒了?"苏晓棠吐掉嘴里的水,"粥在锅里,自己盛。我七点半要到厂里。"
"我今天走。"炜杰说。
苏晓棠的牙刷停了一下。然后她继续刷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"知道。"她说,"昨晚你说过了。"
"一个月内回来。"
"嗯。"
"给你打电话。"
"嗯。"
苏晓棠刷完牙,用毛巾擦了擦嘴。她转过身,看着炜杰。
"炜杰。"
"嗯。"
"你去上海,我不拦你。但有一件事——"
她走近一步,声音低下去。
"你在香港股市上的钱,别全投进去。留一半。不管多好的机会,留一半。"
炜杰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亮,不是因为眼泪,是因为清醒。
"为什么?"他问。
"因为你说不准。"苏晓棠说,"你告诉过我,你的'预知'在衰退。有些数字记不清了。既然记不清,就别全押。"
炜杰的手指在身侧收紧。
她说得对。他确实记不清恒生指数会跌到多少了。是8000点?还是7500点?还是更低?
他只知道会跌破10000点。但跌破之后呢?会不会继续跌?会不会反弹之后再跌?
记忆模糊的地方,就是风险最大的地方。
"好。"他说,"留一半。"
苏晓棠点点头。她没有笑,但嘴角松了一些。
"去吧。"她说,"锅里粥凉了,自己热。"
她转身走了。工装的后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,很快消失在厂区的大门里。
炜杰站在院子里,看着她的背影。
这个女人,不漂亮,不张扬,不会说让人心动的话。但她每一句话,都是对的。
他转身回屋,盛了一碗粥,坐在门槛上喝。
白粥,咸菜。简单,但踏实。
上午九点,省城土地交易中心。
炜杰走进拍卖大厅时,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。开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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