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,"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更稳,"我打算娶她。"
陈婉清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。
"炜杰,你认真的?"
"认真。"
"什么时候?"
"年底。"炜杰说,"等港股抄底完了,上海的事定了,我就回省城,向她求婚。"
"她不一定会答应。"
"她会。"炜杰说,"她等了我三年。不会在最后一步说不。"
陈婉清沉默了很久。
"好。"她终于说,"那我准备红包。"
"不用红包。"炜杰说,"你来当证婚人。"
"我?"
"你和赵强一起来。"炜杰说,"没有你们两个,就没有我的今天。"
电话那头的陈婉清没有说话。但炜杰知道,她在哭。
不是伤心的哭。是释然的哭。
"挂了。"炜杰说,"到了上海再打。"
他挂了电话,把大哥大放在枕边。
窗外的风景变成了城市的轮廓。工厂,高楼,烟囱。上海越来越近了。
对面铺上的老头停止了念经,睁开眼睛,看着炜杰。
"年轻人,"他说,"你刚才说要娶一个人?"
炜杰转过头。
"对。"
"她好吗?"
"好。"
"好在哪里?"
炜杰想了想。
"她在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,就肯伸出手。"
老头点点头。他闭上眼睛,又开始念经。但嘴角有一丝微笑。
"那就是了。"他说,"这个世界上,最难得的不是美貌,不是才华,是一个人在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,还愿意陪着你。"
他睁开眼睛,看着炜杰。
"珍惜她。"
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,佛珠在手指间转动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炜杰没有说话。他转过头,看着窗外。
上海的天际线出现在远方。东方明珠的尖顶,金茂大厦的轮廓,像两座巨大的灯塔,矗立在天际线上。
他回来了。
回到战场。
晚上八点,上海浦东。
炜杰下了火车,直接打车去证券公司。
大户室里,几个散户正围着电视机看行情。屏幕上的数字一片红色,但不是涨,是跌。恒生指数: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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